唯一能說得上「憔悴」的跡象,那就是張嶸的眼眶有點陷,還泛青,嚴格來說不像憔悴,更像縱慾過度腎虛了。
「你————在日本過的是什麼日子?」趙孝騫沉吟著問道。
張嶸頓時露出妞怩之色,低聲道:「臣在日本倒也沒受什麼苦,尤其是官家後來增調了五千殿前司兵馬東渡後,臣的麾下已有一萬將士,足以橫掃日本任何諸侯,兵鋒之盛,一時無敵。」
趙孝騫恍然:「所以,你的日子好起來了?」
張嶸嘆道:「如今臣麾下的將士奉官家旨意,已滅了日本大部分諸侯,唯剩幾路諸侯還在苟延殘喘————」
接著張嶸突然咬牙,露出一臉怒容,恨恨地道:「可恨這些諸侯為了求生活命,居然喪心病狂地向臣施美人計————」
「臣————中計了!好卑鄙的倭奴!」
趙孝騫倒吸一口涼氣,兩眼赫然睜大。
美人計!他心心念唸的美人計,穿越到這個世界以來,從來沒人對他施過,無論國內還是國外,他的敵人都只會明刀明槍跟他幹仗,從來沒人走過曲線救國的路線。
————你們倒是試試啊!咋就那麼看得起朕的意志呢?
朕這樣的凡夫俗子,實在太容易動搖了,美人計一試就靈。
自己求而不得的東西,張嶸卻輕易得到了,而且還是以服侍男人出名的日本。
一時間,趙孝騫這個皇帝竟突然對張嶸生出一股豔羨的情緒。
見趙孝騫神色變幻,張嶸急忙找補道:「當然,臣雖然中了美人計,但沒完全中計————」
「他們妄圖用美人來消磨臣的意志,打消臣的鬥志,但他們失敗了!」
趙孝騫頓時露出欣慰之色:「所以,那些美人你沒睡?」
「————倒也不是沒睡,睡了,但臣提上褲子後依舊號令將士攻城掠地,沒耽誤任何正事,官家要求臣的戰略目標,臣基本已經完成了。」
趙孝騫臉頰狠狠抽搐了一下,看著張嶸這副腎虛軟綿的模樣,冷冷地哼了一聲。
「確實辛苦你了,你在日本不僅要攻城掠地,晚上還要遭受日本女人對你非人的折磨,實在是忍辱負重,勞苦功高,朕很心疼,都恨不得親身代你受苦————」
張嶸大喇喇地一揮手:「大可不必,這份苦臣受得住————」
趙孝騫氣得抬腳踹了他一下:「你閉嘴吧,來人,召太醫,給這貨好好把把脈,開個補方,都特麼快榨成人渣了。」
文德殿內還有其他人,面孔頗為陌生,一直在安靜地看著趙孝騫和張嶸君臣談話,直到趙孝騫轉過身,殿內其餘幾個人才朝趙孝騫雙膝跪地。
「外臣日本國平氏(源氏),代家主拜見大宋上國皇帝陛下!」
與張嶸聊天時,趙孝騫神情輕鬆隨意,嬉笑怒罵,畢竟張嶸是他曾經的老部將。
當初遣他率五千將士登陸日本,是趙孝騫給自己和家人安排的一步退路,能把如此重要的部署交給他,說明張嶸足夠他信任。
此刻趙孝騫轉過身,面對這兩名日本平氏和源氏的族人時,他的表情瞬間變化,變得冷漠且高傲,渾身散發著一股高不可攀的帝王氣息。
倆日本姐妹卻已哭得梨花帶雨,各自撲到兩人的懷裡,叫著「父親大人」。
趙孝騫眯了眯眼,道:「你們二人是她們的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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