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了,黃梅啊,閏年沒事了,他已經退熱了,別哭,別嚇著他,你好好說。”
李金娥趕忙吆喝了一聲。
生怕兒媳又把孫子嚇得再次發熱。
“真的嗎?閏年啊,娘不哭,娘不哭了。”
孫黃梅立馬放低了聲音,她抹去糊住眼睛的淚水,趴到牛車旁,仔細端詳兒子安睡的模樣,又哭又笑。
王閏年救活了。
王家所有人都高興不已。
但這份開心只持續了半個時辰。
眾人又開始擔憂以後的生計了。
“哎,田地都賣了,銀子花完了,家裡的糧食也快吃完了,往後可怎麼辦吶。”李金娥嘆了口氣。
聲音說的很小,怕屋裡的大房一家聽到。
“我忘了說了,地沒賣,我原先想賣給桃家的,結果春生把他家桂花陪嫁來的祖傳退熱藥送給我了,拿到藥我就去了醫館,那醫館的老大夫一看,我拿的藥跟他賣的神藥一模一樣,一打聽才知道,他那片神藥也是桃家放到醫館代賣的!你說這巧不巧。
然後我就把藥餵給閏年了,一個時辰他就退了熱,大夫說他無恙了,便開了養身子的藥,讓我們回來,你知道那藥大夫打算賣多少錢嗎?他說如果賣給鄉紳富戶,少說百兩,看我們可憐,四十兩賣給我們,哪怕對半分,桃家也該賺二十兩,這麼珍貴的藥他說送就送,恩情怎麼還啊,哎。”
王守義愁眉苦臉的。
他嘆了口氣,又道。
“大夫還說了,桃家稱他們只剩一粒藥了,所以只讓醫館代賣一粒,他送我的那藥,是他們僅存的,估計是拿給自家人救命用的,老婆子,咱們等於欠了桃家一條命啊。”
“桃家竟然對咱們這般好,老頭子,這恩情不能不還啊,要不是這藥,閏年他哪能撐到現在,依我看,把咱家田送與他家吧,就當咱們買下了那藥,但是恩情還得還,以後慢慢還。”
李金娥也是重情重義的。
不然王守義不可能看中她,娶她進門。
兩口子根正,自然生不出根壞的。
王順安夫妻倆也連連點頭。
“娘說的對,咱不能讓桃家吃虧,這些地差不多也值個二十幾兩,就送給桃家吧,等幫桃家修好房子,我就去多開墾幾畝荒地,咱們再慢慢攢錢買地就是。”
“我跟夫君一個想法,就算桃家沒有送藥,咱們也準備賣地,不光賣地,家裡的值錢物件都要當了,等於一無所有,現在只是送了田,我們留下了那些物件,往後夫君好好幹,早晚會再有銀子買地的。”
見二房這麼說。
王守義心裡舒坦極了。
他這輩子沒什麼大本事,但養的兩個兒子都頂頂好,雖然大兒子早早的走了,但是大兒媳卻像他女兒似的孝順他們,平日裡聽話懂事,幹活又勤快。
小兒子從前還有些頑劣,自打他哥走了,整個人大變。
有時,他能在小兒子身上,看到大兒子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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