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別那位戶書,王守義滿面春風的朝幾人走來。
有熟人就是這樣,旁人需要排隊或者給錢打點才能辦好的事,王守義打聲招呼,他們就能插隊率先辦。
看到這一幕,馬來財更加不敢得罪他了。
“行了,全部弄完了,這裡還剩六兩多銀子,馬來財,你點點吧,待會跟我們一道回村嗎?”把手裡的錢袋子交給馬來財,王守義的腳步往桃春生那裡挪了些。
“你們先回吧,我得跟我兒去趟醫館。”馬來財先是掂了掂碎銀,感覺重量是對的,又開始數銅板。
見錢沒被王守義貪走,他才放下心。
王守義給契稅時,他在一旁死死盯著,交了多少他心裡有數著呢。
“行,春生,咱們先回吧。”王守義見不得他那副上不了檯面的模樣,嘴巴一撇,扭頭對桃春生說。
“好。”桃春生應了聲,兩人坐上牛車。
王順安駕車朝城門口駛去,城裡人多,駕車速度不能快,否則會衝撞到人,而且這裡是背山街,在縣城最裡處。
牛車走了兩刻鐘,穿過了對河街,總算來到城門街。
不遠處,高高的城門映入三人眼簾。
看到肉鋪,桃春生從牛車上跳下來,頭都沒回,對後面兩人喊道:“等會我,我去買些肉來。”
老腿搗騰的極快,生怕王守義攔著他,不讓他買肉。
家裡新添了兩畝地,是大喜事,加上買來的雞蛋已經吃完了,昨晚老婆子睡覺前,特意交代他,讓他今個去縣城,路過肉鋪時,一定要買上兩斤肉。
給幫忙的程家王家好好改善改善伙食。
再一個,他們能佔這樣的大便宜,全靠村長,給銀子他肯定不收,那就買些肉,大家一起打打牙祭吧。
桃春生買肉的時候,馬來財父子倆早已來到醫館。
整整兩天兩夜,馬福康被灌了數碗猛藥,總算退了熱。
馬來財先去床邊看了看他,然後才拿出四粒碎銀,走到櫃檯旁對大夫說:“欠您的四兩銀子在這了,我孫兒無事了吧?”他笑的極其諂媚。
“四兩不夠,昨夜我怕他又發熱,給他灌了三碗補內裡的藥,這裡有兩味藥材特別珍貴,三碗我算你二兩銀子好了,你得給我六兩,診錢我就不收了。”
坐在櫃檯裡的大夫瞧著才三旬。
他將馬來財上下打量了一番,見馬來財的胸口有些鼓,他抬了抬眼皮,張口就說。
“什麼?六兩?怎麼又多了二兩,這,我們也沒要你給他灌藥啊,大妮,康兒昨晚喝藥了?”馬永壽聽到這話,猛地一拍櫃檯。
帶著怒氣問向守在床邊的劉大妮。
前天夫妻倆一起送兒子來醫館治病,由於欠了藥錢,馬永壽負責回家拿錢,劉大妮則是留在醫館,名曰照顧兒子,實則被醫館扣下,醫館生怕他們賴賬。
畢竟是四兩銀子,有些人家生的多,覺得一個孩子比不上四兩。
這夫妻倆穿的破破爛爛,誰知道他們能不能拿出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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