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永壽恨得首跺腳。
今天白忙活一場就算了,下了鍋的兔肉明明藏起來了,竟然還被他們找到搶走了。
兔子肉本來是他家的,這些人,真是強盜。
自己沒本事捉,見天搶旁人的!
不要臉!
馬永壽似乎己經將捕獵夾當成他的所有物了,明明兔子是桃家的。
“打我幹什麼,跟我有什麼干係,我讓你把兔子打死,你偏要活著帶下山,這下好了吧,兔子皮倒是活著剝下來了,可肉呢,肉沒了!皮也被搶走了,就剩個頭,咋吃!還賴到我頭上了,你再打,我就帶著康兒吊死在家門口!我的康兒啊,你快出來看看娘吧,你爹不是人,他馬家沒一個好東西,都欺負娘啊!”
劉大妮被打後,捂著臉一屁股坐到地上,拍著大腿哭嚎著。
兒子自打病好後,整個人大變。
從前兒子也是很乖巧的,三歲時還知道心疼她,幫她端碗拿筷,後來就越來越像他那死爹。
現在兒子又變回了三歲時的樣子,劉大妮彷彿瞬間有了底氣。
在她的哭嚎下,馬福康抄著枕頭,瘋牛般的從屋裡衝出來。
“打死你!打死你!”
枕頭如雨般落在馬永壽的身上。
“嘶,疼死老子了,給老子住手,敢打你親爹,你倒反天罡!”
馬永壽氣的揚起手就想打回去,但被親爹親孃攔下來了。
“住手,趕緊住手,康兒的病才好,他哪裡能受得住你這一巴掌,逆子,你給我把手放下來!”
馬永壽的腰身被親孃抱住,胳膊被親爹拉住,可憐他一邊捱罵,一邊挨兒子打,氣的眼睛猩紅一片。
“他孃的,老子真是倒了血黴,娶了你這個喪門星迴來,又生了個小畜生,連親爹都敢打!他想上天不成!給我住手,畜生,再不住手,老子管你生不生病,抽死你!”
馬福康理都不理親爹的咒罵,只一股腦的朝他身上揮枕頭,坐在地上的劉大妮別提多解氣了。
兒子病的這一場,竟然不是壞事,有了康兒撐腰,往後婆家誰都別想欺負她。
“小娼婦,你快讓康兒住手啊,想打死你男人?你要守寡不成?”
曹氏勸了好久,孫子也不聽,她只能指著劉大妮破口大罵。
親兒子,親孫子,哪個她都疼,看著兒子被孫子打,她氣的是劉大妮。
要不是這個賤婦慫恿,孫子那麼乖巧,哪會倒反天罡連親爹都打。
“兒啊,娘屁股疼,扶娘起來。”劉大妮又不準備和離,也不打算回孃家,解解氣就行了,她也不想孩他爹被打個好歹出來,見婆婆己經發火,她裝模作樣的對著兒子伸出手。
誰知,馬福康壓根不看他。
依舊揮舞著枕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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