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裡的毛筆被他握的發燙,卻不及心口的熱。
“誰來了?閏年,這毛筆哪來的?”還沒睡著的王守義聽到外頭有動靜,一出來就看到孫子站在門口,手裡拿著兩支毛筆。
“阿爺,是阿南送來的,阿南的爺奶準備送阿南去學堂讀書了,給他買了筆墨紙硯讓他跟著我練字,許是我這兩年教了他許多,還另外給我買了兩支毛筆,我不想收,阿南說不收他就不來我家了,我只能接下。”
王閏年緩緩解釋著。
“原來是這樣,你拿著用吧,既然多買了兩支,你送回去豈不辜負了他們一番心意,閏年,你做得對。”
王守義有些感動。
孫子病了一場,幾乎把他家底都掏空了。
等過些日子,孫子就要回學堂讀書了,家裡開銷更大了。
但讀都讀了,也不可能半途而廢,只能硬著頭皮供下去,他不能因為銀子耽誤孫子。
尤其是孫子身子底差,沒法做農活,不讀書,以後能幹嘛?
王守義回屋後,翻來覆去,怎麼都睡不著。
他得想想出路了,家裡不能只靠種地賺錢,得有別的進項。
與此同時,縣衙裡,黃碩把拿了一路的竹筒飯和澱粉腸放到縣衙的小廚房裡,讓廚娘幫忙加熱一下,準備當午飯吃。
這個時間,同僚的家人己經給他們送飯來了。
廚娘把熱好的竹筒飯和澱粉腸放到盤子裡,他端著盤子走到班房。
這裡己經坐滿了人。
有的拿著饅頭在啃,配菜是極其下飯的鹹菜炒春筍,還有人從食盒裡端出來一碗蔥油麵正拌著吃,剩下的都是吃的米飯,雖然是糙米,但菜不孬,有炒雞蛋,甚至還有韭菜炒肉片。
香味摻雜在一起,滿是愛的味道。
“碩老大,你中午吃的什麼?”一個年紀三旬的官差問道。
從前,黃碩都是在外面吃完才回來的。
沒想到今天中午,他也來班房吃了,難不成,是他媳婦給他送飯來了?
眾人好奇的看向他手裡端著的盤子。
“吃的澱粉腸和竹筒飯。”回想了許久,黃碩才記起這兩個吃食的名字。
要不是他早上吃的太飽,早在路上就把兩根小食消滅了。
“什麼玩意?澱粉腸?竹筒飯?我咋都沒聽過,不過是真香啊,嫂子手藝這麼好嗎?”黃碩坐下來,盤子被他擱到桌上,香味瞬間蓋過其他飯菜的味道。
有人嗅了嗅鼻子,覺得手裡的飯菜都沒滋味了。
“不是你嫂子做的,是巡街時...”黃碩看著桌上的小食,想了想,接著道:“巡街時,遇到熟人了,她家送的,從昨天開始,她家在城門街擺攤賣小食。”
“原來如此,碩老大,我拿花捲跟你換唄,你分我一口。”有人按耐不住,打起了澱粉腸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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