鳴山村聽不到任何動靜。
家家戶戶都點不起油燈,除了微弱的月光和星光,也就山腳下還能看到螢火蟲在飛來飛去。
彼時的馬家,劉大妮坐在床邊唉聲嘆氣。
孩他爹的傷勢,比她想象中還重。
生娃那物被野豬傷的只剩一半,除了撒尿,什麼用都沒了。
那個小葫蘆也消失不見,估計掉到山裡了,她反正不敢回去尋,尋來也無用,又沒法接上去。
就算拿繡花針縫,也會爛在身上。
“水,喝水......”
昏迷了許久的馬永壽總算醒了,許是失血過多,他醒來第一句不是喊疼,而是張嘴要水。
劉大妮去缸裡舀了一碗水,坐在床邊,扶著他喂下去。
喝了個飽,馬永壽才逐漸清醒。
“我這是怎麼了?”他聲音嘶啞的問。
“當家的,你不記得了?”劉大妮呆愣了一瞬。
“哦,想起來了,咱們遇到野豬了,然後你跑了,賤婦,你把老子丟下,一個人跑了!”
“啪——”記憶回籠,馬永壽一巴掌扇在劉大妮臉上。
劉大妮也來了氣,沒好聲的罵:“你還有臉打我?要不是我,你早死在山上了!我不去喊人,誰來救你?咱倆能打得過野豬嗎?你也不看看你傷成那樣,我留下,咱倆都沒命!到時候你就不是廢了,而是死了!”
“廢了?什麼廢了?賤婦,你什麼意思?”
馬永壽彷彿聽到什麼不可置信的話,他用雙手死死抓住劉大妮的衣領,惡狠狠的問。
“哼,你說什麼廢了,你他孃的廢了!你這個人廢了!你不是個男人了!你去皇城當太監都不用淨身了!”
許是被打了一巴掌,劉大妮說的一點也不委婉。
馬永壽生生氣吐了血,他雙眼猩紅,像惡鬼一般瞪著劉大妮。
想分辨她說的是氣話,還是實話。
見劉大妮面色如常,馬永壽慌了。
他鬆開抓著劉大妮的雙手,右手哆哆嗦嗦的摸向褲襠。
“啊啊啊——”
空的,竟然是空的!他引以為傲的‘蒼天大樹’就這麼沒了!
他不是男人了,他成廢人了!
許是按到傷口,藥效又過了,襠部傳來鑽心的痛,崩潰的叫完,馬永壽又昏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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