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翠花害怕女兒說錯話，忙用胳膊碰了碰她。
“唔，我就不能先救快死的嗎？他們可等不了，等救了快死的人，再按照先來後到去治。反正他們來都來了，也不差等這麼會了吧，等不及就去別的醫館咯，當然，如果官爺威脅我，非讓我先治，那我也沒辦法，有的選的話，我會先救病的最重的。”
沒有什麼大道理，更沒有華而不實的話，程花只是把心裡話說了出來。
沈懷仁卻甚為滿意。
這小女娃娃就比么么稍大一點。
他問的問題是臨時想到的，所以女娃娃的回答不可能是家裡人提前教過。
沈懷仁信奉從小看到老。
小時候品性好，如果家裡沒故意養歪，再者遇到什麼天大的事，也不可能壞到哪去，若是從小品性就差。
那長大了，只會更差！
就像他上一個徒弟。
本以為能給他把性子掰正，誰知，反倒越掰越歪。
“磕頭敬茶吧，禮成後，你便是我沈懷仁的大徒弟，後面我會再收幾個小徒弟，你便是他們的師姐，今天拜完師，你回家陪陪你的家人，三日後，來我醫館住下，每月可回一次家，你家人來看你，我不攔著，老夫有些嚴厲，你若害怕現在離開也不晚，可一旦拜了師，就沒有回頭箭了。”
沈懷仁說完，從桌上端來茶杯，遞給程花。
她若接了，拜完師，從今往後便是師徒。
若是不接，害怕了。
那他也不會說什麼。
程花一絲猶豫都沒有。
她“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桃么么聽著都感覺膝蓋疼。
“弟子願拜您為師，師父在上， 請受徒兒一拜。”
程花三叩首後，接過茶杯，高高舉過頭頂，並說：“師父請用茶。”
“好，好，好！”沈懷仁連道三聲好，將茶杯裡的茶一飲而盡。
這茶，是他早起現泡的，現在都放的有些涼了，可喝下去，心裡熱乎的很。
走了一個品行低劣的徒弟，來了一個這麼好的，瞧瞧他的好徒兒，跪下磕頭的力道都這麼實誠。
“快起來吧，膝蓋可疼？”一日為師終身為父，既然是自己的徒弟了。
沈懷仁自然關心程花的身體。
“多謝師父，徒兒不疼，徒兒高興著呢。”程花撐著地爬起來，摸了摸膝蓋，牙花子都笑露了出來。
膝蓋那點疼算什麼啊。
師父願意收她為徒，別說跪這麼一下了，就是跪上三天她也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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