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套幾句，問話的就收回脖子了，站在凳子上從圍牆伸頭打量的人也離開了。
這些人沒有惡意，只是人都有好奇之心，沈懷仁能理解。
桃么么也能。
她一邊吃一邊問：“爺爺，方才說話的婆婆，她家裡是開書鋪的嗎？她家賣啟蒙書不？我想讓阿孃提前給阿南買啟蒙書。”
濟民醫館左邊是宅子，右邊是一樣的鋪子帶後院。
來過幾次，桃么么自然知道這鋪子是書鋪。
被阿姑提到，桃阿南嚥下嘴裡的醬鴨絲，抬頭看去。
“有的，啟蒙書哪家書鋪都有賣的，不過你們不用買，我這兒有，么么不提，我倒是忘了這茬了，待會吃完飯，爺爺去找出來給你帶回去，確實該啟蒙了，么么，你想認字嗎，爺爺可以教你。”
哪有大夫不識字的，沈懷仁也是讀過書的。
給一個孩子啟蒙，簡簡單單。
他先前買的那些書，也是為了給張念安讀。
畢竟張念安先前可是大字不識。
“哇塞，好呀，我要認，爺爺教我唄，順便教教阿南，這樣他秋天去學堂求學，定能驚豔夫子。”
桃么么前世好歹也是本科畢業。
來到這裡，反而成了半文盲，這裡規矩森嚴，女兒家是不能去學堂讀書的。
採石縣一個小小的縣城，也沒有多少女夫子，就算有，人家早就被大戶人家請去了。
她們家這種小農戶連女夫子的面都見不著。
她想讀書，只能靠阿南日後從學堂回來教她。
現在幹爺爺說要親自教她，桃么么求之不得。
她考不了科舉，也不想做什麼文章，但是這裡的文字，她得全都認識，以後家裡的買賣肯定會越做越大，阿南忙於學習，也不可能日日幫忙家中生意，所以，她得坐鎮。
至於其他人。
桃么么不抱希望。
爹爹阿孃年紀大了，能認識幾十個字應付日常生活就夠了。
大哥大嫂二哥二嫂和三哥他們年紀也不小了，要幹農活，還要做買賣，自然不會認真學習，能識百字己算勤奮。
阿東倒是聽話也用功，就是腦子沒那麼活泛，總記不住字，像大哥。
阿西阿北就別提了。
大饞貨和小饞貨，笨一塊了，讓他們讀書跟要他們命一樣。
家裡的潛力股只有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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