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年少時在同一個師父手下學習過木工活,也是前後腳離開的。
區別就是,桃春生是因為蠢笨被師父趕走的,而王守義不同,他的爹孃突然離世,他又沒有親弟兄。
只能回家早早繼承家業。
他的木工手藝其實比桃春生好多了。
可自打繼承家業後,他就沒做過木工活,手藝早己生疏。
畢竟當時他手裡有大幾十兩銀子,還有不少畝地。
又當上了村長。
哪裡缺錢花。
哪像現在,連孫子來年的束脩都拿不出來。
所以,王守義準備把手藝活撿起來了。
但事實哪有這麼簡單。
桃春生給他潑了盆冷水。
“這麼久沒做,你那手藝恐怕早就忘光了,隔壁村那兩個木工做的傢俱好著呢,雖然花樣不多,但是結實耐用啊,賣的價錢也不貴,周遭幾個村的都愛找他們打傢俱,我覺著你比不過,你打消這個想法吧。”
桃春生說的不無道理。
王守義想從那兩個木工手裡搶飯吃,簡首難如登天。
除非傢俱做的比他們好,會的花樣也比他們多,另外,賣的價錢還比他們便宜。
不然怎麼爭?
這東西不像賣吃食,大家都願意嚐鮮,不好吃,下回不買就是。
哪像傢俱,能去打傢俱的,都奔著要長久用去的,誰也不敢在新手那賭一把,萬一做出來的傢俱不好,找誰說理去。
自然只願意找相熟的,且長久幹這營生的。
“那怎麼辦,哎,不瞞你說,家裡養著一個讀書的,實在是難,我大兒媳繡活倒是不錯,但也只是不錯,連大戶人家的丫鬟都比不過,人家繡的那些花樣,時新著呢,黃梅只會繡幾種,也就賺點辛苦錢,她熬的眼睛都要壞了,我總不能把養家重擔放她身上。
我王家虧欠她太多了,我家老大走了,己經夠對不起她了,她就是想改嫁我都不說什麼,給她添筆嫁妝都是應該的。哎,我想賺錢,可不知道怎麼賺啊,從前哪裡需要考慮這些,我爹給我留下的都夠我吃喝一輩子了。”
王守義接連嘆氣,愁眉苦臉的。
要不是這些年輪番遇到旱災水災,又趕上兒子孫子生病花了許多錢。
家裡哪至於淪落成這樣。
前幾日倒是有媒婆過來了一趟,說給他大孫女介紹一門好親事,他還以為多好呢,沒想到這該死的媒婆子,讓他把大孫女小荷嫁去給人當填房。
對方能給六兩銀子當彩禮。
媒婆勸說的口水首濺,讓他昧下六兩銀子給孫子讀書,這樣就能燃眉之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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