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林豐開口前,石管事連忙說道。
“客官你說得對,能讓我們去請林掌櫃來談價,說明你是真心實意想買這間鋪子的,這兩年光景不好,林掌櫃你也清楚,不是誰都能一下子掏出這麼多銀子的,我們牙行倒是能把你的鋪子買下。
可我們也得賺錢啊,是吧?不可能按照你的賣價來買,您不如便宜些,賣給陳大娘,人家急買,你急賣,一人讓一步,這買賣不就成了嗎?”
石管事誰也不偏幫,一番話說的,卻讓兩人心裡都舒坦。
作為中間人。
他勸兩邊各讓一步。
“我最多再讓二十兩,不能再多了,我急賣,但不是賤賣,我這鋪子修繕都花了六十兩銀子呢,賣就是虧,要不是我得去江南,往後不會回來了,我是真捨不得賣呀。”
林掌櫃嘆了口氣。
眼裡滿是不捨。
鋪子從裡到外都是他監督工匠修的,連井都是他看著挖的。
樹是他親手栽種的。
石桌是他看中,從旁人那高價買來的,甚至廚房裡的灶臺,都是他幫忙,與工匠一起搭的,每一處,都是他的心血。
“五百三十兩還是高了,我撂句實話吧,我心裡的價位不能高於五百兩,我全部家當只有五百兩,多了我家沒有,這鋪子若是你肯賣,我定好好用它,我們也是窮苦人家出來的,攢了一輩子的錢,也就這些了。
我家就在你家鋪子對面支攤子賣小食,說來也是巧合,竟然離得這樣近,買下的話,往後倒是不要挪位置了,林掌櫃,你好好想想吧,我們不急,時候不早了,己經午時,我還得去買菜呢,不如你回家想一晚上,明天再說吧,剛好我也去隔壁牙行看看有沒有別的鋪子合我心意。”
想著老姊妹婆媳倆還在外頭等著。
陳桂花不想磨嘰了。
她把底價說了出來。
隨後便起身,拉著桃么么的手準備離開。
這林掌櫃說是急賣,怎麼都不肯降到底價,回去想一晚上就明白了,若是想不明白,女兒實在想要這個鋪子,那她就多掏三十兩。
或者明日把攤子交給兒子兒媳,她獨自一人過來,慢慢跟這林掌櫃磨。
總能磨到五百二十兩,甚至是五百一十兩的。
能少花點銀子,家裡就多些存銀。
見親孃準備走,桃大郎一行人也放下茶杯,跟了上去。
石管事有些急,他小聲對著林掌櫃說了句:“林掌櫃,鋪子掛賣的這些日子,你也知道是什麼光景,這種爽快的買家難遇啊,錯過了,你只能將鋪子賣給我了,還是按照先前說的價,最多西百六十兩,您自己還得交二十兩的契稅,今時不同往日,從前契稅買家賣家各出一半,現在可不行了。”
牙行也得賺錢,花西百六十兩把鋪子收來。
賣出去,契稅就得牙行來交。
所以鋪子只要低於西百八十兩賣,那就是虧的。
這還不算給縣衙打點的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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