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桃家老三找了個哭喪女?這多晦氣啊,陳桂花肯?”
“咋不肯呢,你是不知道哭喪女多賺錢,我可是問過,她哭一場就夠我兩個兒子扛十來天糧袋了,一年到頭,多哭幾場,賺的比咱種地西五年都要多!桃家見錢眼開,估計就是圖銀子才同意的,三郎恐怕也是因此才想娶她。”
說這話的婆子連嘖兩聲,覺得自己猜中了。
“能做哭喪女的,都命硬,娶回來也不怕克了自家,桃家真是要錢不要命啊!”
“切,飯都吃不起了,要這幹啥,明個我就讓我兒子去套套近乎,萬一這沈姑娘瞧中我兒子了呢,我反正不怕,把她娶進來,一家子都吃喝不愁了。”
也有持反對意見的。
家裡都揭不開鍋了,還管什麼克不克人。
她寧願做飽死鬼,也不做餓死鬼。
“就你家那五短身材的兒子?還沒沈姑娘高呢,桃三郎雖然年紀大了點,馬上二十了,可他又高又壯,長得也不錯,桃家日子過的這樣好,新宅子住著,牛車坐著,背後還有知縣大人這個靠山,傻子都知道選誰。”
“哎,我還想著把我孃家侄女喊來,跟桃三郎牽個線呢,倒是被這哭喪女搶先一步奪了姻緣,我喜歡三郎這孩子,話不多,人勤快,他兩個哥哥日日去縣城擺攤,他在家安分守己的種田,一把子力氣,多可靠啊。”
“是啊,我也是這麼想的,陳桂花雖潑了點,但咱們不得不說,她對她兩個兒媳是真好啊,咱們村哪個當婆婆的能比得上她?範氏白氏這倆妯娌身上的戴的首飾,咱村誰有?哎,真羨慕,早知道把我女兒嫁給桃大郎了。
可憐我的女兒,嫁了那樣的人家,婆家待她極為苛刻,天不亮就得伺候她那事多的婆婆,天黑,狗都睡了,她還沒睡呢,不過十來年,瞧著跟我差不多老了。”
“......”
七八個婆子,坐在巷口陰涼處,一邊乘涼一邊閒聊。
恰好被沈柔兒和桃三郎聽到。
中午吃完飯,沈柔兒不困,桃三郎就想著帶她在村子裡轉轉,熟悉熟悉,上回來哭喪,有活要忙,哪哪都沒去過。
沒想到剛好聽見這些話。
桃三郎面帶焦急,趕忙解釋。
“沈姑娘,我喜歡你,不會因為你能賺錢,我娘也沒有打這些主意,你別誤會,都是他們胡亂說的。”
心思挑明。
喜歡拿到了明面上。
沈柔兒紅了臉。
她當然沒當真。
別人不知道,她還能不知道?
她幾年前就開始闖蕩了,見過形形色色的人,也嘗過無數攤子食莊。
桃家人做的小食,擺在哪裡都是數一數二的。
只怕半年賺的錢,抵旁人種田十餘年。
哪裡會因為看中她能賺錢,想要娶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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