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審判開始到結束，她像一塊石頭一樣蹲伏在原地，琥珀色的豎瞳空洞地盯著地面。
羽暖的喉間再次溢位那道低頻的安撫鳴音。
棘嵐的身體猛地一顫。
然後她站了起來。
動作很快，快到羽暖來不及反應。
八米的身軀驟然彈起，猛地從羽暖的庇護下掙脫出去，後退了五步，六步，七步。
她的棘帆在劇烈顫抖，每一根小刺都豎了起來。
“別碰我。”
聲音沙啞，低沉，像從喉嚨最深處刮出來的砂石。
羽暖停下了鳴音，靜靜地看著她。
“棘嵐。”
“別叫我的名字！”
棘嵐的聲音驟然拔高，琥珀色的豎瞳中翻湧著某種複雜到幾乎要溢位來的東西。
“你沒有資格叫我的名字！”
羽暖沒有退。
她在生氣。
不，她在害怕。
十八年沒有母親的孩子，突然有個陌生龍跑來說“我是你媽”，換我我也想咬龍。
“你消失了十八年。”
棘嵐的前爪在地面上瘋狂抓撓，指縫間的碎石飛濺。
“十八年！”
“所有龍都說你死了。”
“我信了。”
“我花了十八年讓自己相信，我沒有母親。”
她的聲音在發抖，越來越大，越來越尖銳。
“然後你現在跑出來，說你回來了？”
“你憑什麼回來？！”
羽暖的心臟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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