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隻海翼龍在高崖裡歇了整整一夜。
天剛泛白，羽暖就親自送它到獵場邊界。
“帶準話。”她用爪子遞上一條曬乾的肉條。“別把霸淵的原話添油加醋。”
海翼龍銜住肉條點了點頭，展開翼膜迎風騰躍。
深藍色的天際將那道身影吞沒。
等待就此開始。
第一日，羽暖把泉感帶到了羽谷西側的荒地。
那頭瘦骨嶙峋的似鳥龍俯身貼地，爪尖深深摳進龜裂的土層裡，眼瞼緊繃地閉合了很久。
“流速變快了。”
泉感抬起頭，喉嚨裡的聲音發著抖。
泉感：(っ°Д°;)っ
“比昨天快了大概……大概一成多。”
羽暖把那個數字壓在心底，沒有說話。
她站在荒野里望著西北方向的灰色天幕，身後安置區裡傳來稀稀落落的挖地聲——那些流亡者還在用苦力換口糧，渾然不知腳底下正有一條河在發瘋地奔湧。
翠甲抱著記錄骨片一路小跑過來。
“羽暖姐。”它壓低嗓音。“蓄水坑的存量又少了一截，按照現在的消耗，頂多撐過五日。”
羽暖拍了拍它腦袋上的角鱗。
“記下來。”
第二日，鱗風從天上栽下來，差點砸進羽暖正吃的那堆野菜根裡。
“東邊有動靜！”
翼龍喘著粗氣爬起來，翼膜拍得呼呼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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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海岸線上空逡巡了一圈，發現近海水色不對，大片大片的黃綠色，腥氣老遠就能聞見。”
他比劃著翼膜。
“海里死了很多東西。”
羽暖停下嚼根莖的動作。
“滄墨的信使說東部淺海水溫在升，魚群在逃。”她放下食物站起身。“現在連水色都變了，說明那條海底裂縫還在蔓延。”
鱗風的翼膜停止了撲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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