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霧氣還在林間穿梭，羽暖蹲在始祖鳥古巢的入口外，皮毛沾滿了露水。
天邊剛透出魚肚白，溫泉區的熱氣氤氳在整個山谷上空。
霸淵的呼吸聲隔著半個山頭都能聽見，那粗重的呼嚕聲昭示著這頭巨獸仍在熟睡。
羽暖抬起前爪在洞口的岩石上叩擊三下，喉間發出低緩的鳴音。
風吹過樹梢帶落幾片枯葉，洞口深處終於傳來爪子摩擦地面的沙沙聲。
那隻幾乎全白的老始祖鳥踱步而出，渾濁的眼珠轉向羽暖，單側翅膀不自然地抖動兩下。
老始祖鳥：(?_? )
“又來了，你這孩子是打算把我這把老骨頭最後一點存貨都榨乾嗎？”
羽暖低下頭，琥珀色的眼眸迎上長老的視線。
“上次您提及以羽換命，我還有疑問。”
老始祖鳥收攏翅膀，眼瞼半垂下來擋住了視線。
“孩子，我以為你知曉代價便會收手，畢竟那可是拿命在鋼絲上跳舞。”
羽暖用爪尖撥弄著地上的碎石。
“我不會走那條必死無疑的衚衕。”
她抬起頭。
羽暖：(??????)??
“我想知道有沒有別的法子，能給這場生命交換加個物理掛。”
老始祖鳥注視著面前的年輕龍族，喙部張合幾次卻沒有發出聲音。
“別的法子？”
羽暖用前爪在泥地上畫出兩條平行的線。
“以羽換命的本質是生命力轉移，轉移的過程越長，耗損的生機就越多，就像漏水的竹筐。”
老始祖鳥乾癟的眼皮向上抬起。
“你很聰明，看穿了能量守恆的漏洞。”
羽暖將那兩條線連線在一起。
“若是有外物能加快轉移的速度，耗損就會降低，只要耗損降到最低限度，轉移者就能活下來。”
山風捲起地上的沙塵撲在兩隻龍的鱗片上。
老始祖鳥久久未曾言語，只剩下粗糙的呼吸聲在洞口迴盪。
它喉嚨裡滾出乾澀的鳴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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