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暖望著水面上的熱氣，眼底的光一點點收緊。
她沒有繼續追問。
她的前爪卻在身側的石頭上摳出幾道深痕。
夜幕降臨，月光灑入山谷。
溫泉區的熱氣在月光下凝結成一層薄薄的白霧，將整片區域籠罩在朦朧的夜色中。
霸淵睡得很沉。
他呼吸平穩，整個身體浸在水裡紋絲不動。
羽暖從泉眼邊緣站起身，輕手輕腳地朝外圍走去。
六米長的身軀在月光下拖出一道細長的黑影，虹彩羽毛上沾染的水汽在夜風中泛著微弱的光澤。
她走到溫泉區外圍的溪水邊停下腳步。
溪水的溫度極低，和溫泉的熱度形成鮮明對比。
她把前爪探進溪水裡，冰涼的觸感順著鱗甲鑽進身體，讓她的腦子清醒了不少。
不對勁。
她絕沒有杞人憂天。
半個月前的霸淵哪怕渾身是血，眼睛裡都透著兇悍的精光。
現在外傷好了九成，精神卻越來越差。
吃得少，睡得多，連說話的力氣都比以前弱了。
那雙眼睛看她的時候，光芒正在一點點散去。
羽暖的前爪在溪水底部的泥沙裡攪動。
他在熄滅。
這個念頭從腦海深處冒出來，讓她的呼吸瞬間停滯。
就在這時。
腦海中閃過一道微弱的光亮。
羽暖的身體在水邊定住。
那道光微弱得隨時都會消散。
她認得這個波動。
原始之聲。
己經消失了將近兩個月的原始之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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