巢穴角落那西塊邊緣沾著乾涸泥土的石板上落滿了一層薄薄的浮灰。
羽暖的琥珀色豎瞳在黑暗中鎖死那個方向，眼周的鱗片因長時間緊繃而泛起乾澀的灰白。
霸淵低沉且規律的呼吸聲在身側起伏。
她知道他並未陷入沉睡。
每當她變換姿勢，那條粗壯的尾巴就會在地面上輕輕摩擦出細碎的沙沙聲。
他始終保持著沉默。
這份煎熬只能由她自己生生嚥下。
東方天際的灰暗逐漸被一抹慘白的晨光撕裂。
高空乾乾淨淨連一點雲絮都找不見。
視線盡頭空蕩蕩的什麼也沒有。
羽暖撐起身體走到平臺邊緣，迎面撲來的乾燥晨風裡夾雜著遠方焦土的苦澀氣味。
她的前爪摳進崖壁邊緣的巖縫，用力到骨節處的皮肉失去了血色。
棘嵐向來守時，過往連最尋常的巡獵報告都會提前送達。
如今這塊空蕩蕩的石板己經擺了太久。
那個最壞的念頭在腦海裡盤旋不去。
她強行將那份恐懼壓回心底。
身後的地面傳來規律的震顫。
霸淵停在了距離她三步遠的地方。
風在兩隻巨獸之間穿梭了許久。
“我再加一支編隊。”
那聲音被晨風吹得飄忽不定。
羽暖依舊保持著遠眺的姿態。
“等到日頭偏西。”
她將爪子從巖縫裡拔出來。
“若是還沒有訊息就全部加派出去。”
霸淵：( ?_?)
他將尾巴在地上重重叩擊了一記，轉身走向巢穴深處。
日頭越過東側嶙峋的山脊線，灰白色的光暈逐漸鋪滿整個空蕩的平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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