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司藥從袖中拿出素帕,將公主的淚痕擦乾後,拉過公主的手,在地上半蹲著,輕輕揉著公主手心中的勞宮穴。
「公主平日可以讓侍女多幫您按手心這裡,可以安心神的。」
陸昕沅輕輕點頭。
孟司藥繼續幫公主輕揉著勞宮穴,抬眼看她。
「臣知道公主心裡煩悶,也知公主日夜被心病困擾,臣不能幫公主解決問題,是臣無能。」
公主伸出一根手指捂住孟司藥的嘴。
「孟姐姐勿要胡說,這闔宮上下,沒有比孟姐姐醫術更高明的了,但心病哪是開幾味藥就能好的呢?你讓我燻燃的沉香,我宮中日日點著,讓我讀的詩文話本也時常讓侍女更新著,我只是還多需要些時間罷了,沒事的。」
她嘴角扯出一個微笑,但在孟司藥看來,她強裝出來的微笑比哭更難過。
「公主是天之驕女,皇室珍寶,只是一直困在這宮牆之中,難免覺得煩悶。」
孟司藥站起身幫公主揉著太陽穴。
「公主不喜喝藥,我回去給公主先調配些安神的薰香,睡前點著,至少能睡個好覺是不是?」
孟司藥語氣不自覺放軟,低聲哄著跟自己差不多年歲的公主。
陸昕沅又輕輕點點頭。
孟司藥又為公主按摩了肩頸,手臂,腰部差不多一柱香的功夫,公主一直閉著眼輕聲悶哼著。
待按摩完後,公主聳了聳肩,轉了轉脖子。
」到底是孟姐姐手法高超,身上覺得松乏不少,現在倒有些睏意了。」
孟司藥起身行禮,「那臣就不打擾公主休息了,請公主空閒時多曬曬太陽,過去雖然痛苦,但我們還是隻能向著明日看,您說是嗎?」
陸昕沅並未起身,依舊斜躺在榻上,用手撐著頭。
「好呀,近日春日陽光也不灼人,曬一曬是好的,凝霜,將我那盒東珠拿來,贈予孟司藥。」
孟司藥急忙行禮,「公主美意臣心領,但東珠難得,此等貴重之物,公主還是自己留著把玩。」
陸昕沅託著腮,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左右是些前朝的小玩意兒,於我來說睹物思人,平添憂思不是嗎?我也是前兩朝的人了,看這些身外之物看久了,也就看乏了。」
此時凝霜捧著一個錦緞的盒子回來,在公主面前蹲下,開啟盒子。
裡面的東珠顆顆圓潤飽滿,即使是在日光下也泛著冷冽的光澤。
陸昕沅挑起一顆,在孟司藥面前晃了晃,「你看,每一顆都是之前父皇精心挑選的,將最圓潤飽滿的緊著送進我宮裡,如今我留著也無用,你拿去做個瓔珞或者打個髮釵什麼的,你平日裡也太素淨了。」
「公主美意臣心領了,但這太貴重了,臣平日也不喜那些珠寶首飾的。」孟司藥再欲行禮被公主擺手攔下。
「讓你拿就拿著,如果你實在不肯收,就將這些珠子磨成粉做藥用。」公主抬頭認真地望著孟司藥。
孟司藥嘆了口氣,」既然公主盛情,臣遍不在推脫,回去細細磨成粉,帶回來給公主做敷臉的玉容膏,想必用完公主更會光彩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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