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平公女回去的路上越想越氣,竟忍不住流出淚來。
自己堂堂一個公女竟然被一個侯爵之女欺負,兩個女伴不僅不幫自己說話,就這樣圍觀似的看自己當眾被掌摑了兩記耳光。
她甩開兩個人的手,留下面面相覷的二人,頭也不回地上了自己的車駕。
她在車上抽著鼻子,咬著牙攥緊著帕子,我昌平公府出身的公女,何時受過這般氣?
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侯爵之女,也能攀扯上我,給我臉色看了。
沈舒瀾,今日的仇怨我記下了。
車伕沒走兩步,她就覺得走得太慢了,便探出頭來輕拍側窗沿,帶著哭腔和怒氣催促著。
「走得這般慢,家中養你不是吃白飯的,跑快些,不知道爹爹從哪裡找的廢物。」
車伕戰兢兢地側過頭,「公女,現在走的是官道,這路兩側又都是街市,往來車馬行人眾多,這沒法加快加快腳力避讓啊。」
公女不滿地皺著眉,「本公女說的話,何時讓你有插嘴的?讓你跑快些聽不懂?什麼東西也反駁我說的話了?自己掌嘴。」
車伕無奈只能打了自己兩下,並稍微加快了些速度。
不過車伕這個動作讓昌平公女更氣,讓自己掌嘴就敷衍了事,是不把自己這個公女放在眼裡,不禁大聲怒斥著。
「讓你再快些,你聾了?自己掌嘴如此敷衍,回家定治你個頂撞之罪。」
車伕只為自己委屈,不知道自家這個小祖宗在莊子上受了什麼氣,都這般撒在自己身上,只能聽從公女吩咐,輕提韁繩,口中低喝。
「駕!」
兩匹馬聞言後發力,速度快了數分。
車伕又多次甩動韁繩,兩匹馬急速跑了起來。
公女被突然加速的車馬閃了一下,手臂撞到了窗沿。
剛想咒罵,但一想到是自己一直催促速行的,便也不好借題發揮。
跑了一會,馬車突然一個急剎停了下來!
公女一個踉蹌摔倒在地,膝蓋和肘部撞得有些紅了。
此時她的怒氣更重,直接推開位於後側的廂門。
出行前要是聽母親的就好了,帶兩個丫鬟一同,現在連扶自己下車的人都沒有!
她怒氣衝衝扶著車門走下車,突然「哎呦」一聲,忙不迭收回手。
她垂眸一看,指尖上竟紮了一根細小木刺。
這根小木刺讓她心頭火氣更盛。
這是何等粗劣做工?這門上還有細刺,一個個偷工減料敷衍了事的低賤貨色。
她用指甲將這根木刺狠狠剔出,心中覺得煩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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