夥計也不能騎馬,站在莊門前左右張望,無奈之下只能拔腿向宸親王府狂奔而去
一路疾奔至巷口,尚未來得及調勻呼吸,便被府兵橫刀攔下。
「哪裡來的野小子?此處是王府禁地,閒雜人等不得靠近!你到此地所為何事?」
夥計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喘息,慌忙從懷中摸出一塊刻著「陸」字的木牌,一時沒拿穩,木牌險些脫手墜落在地。
「小人,小人是綾福莊的夥計。」
他嚥下一口粗氣。
「我,我家掌櫃說,鋪中來了幾位貴客,實在沒能力周旋,特,特地遣小人前來,求東家出面解圍。」
府衛接過木牌查驗,見木料與自己隨身腰牌一致,牌面上還刻著王爺專屬私印,神色方才緩和了幾分。
「在此候著!」
粗聲丟下一句,府衛轉身快步入府通傳。
未多時,一身雲青長衫的雲策手中搖著摺扇,慢悠悠隨府衛走了出來。
他目光掃過狼狽的夥計,微微點了點頭。
「我認得你,先前不是特意叮囑過,王府雖是東家,但不得輕易驚擾主子嗎?」
未等說完上前一步,伸手捏住夥計下頜,挑了挑眉。
「莫非是覺得王爺定下的規矩,在你們眼中不算數?」
夥計被迫抬著頭,連連吞嚥唾沫。
「實在是,是那幾位姑娘難纏,掌櫃不,不得已,才驚擾了東家,還請雲都管恕罪。」
雲策嫌惡地甩開手,從懷中取出一方錦帕擦拭後,隨手將錦帕扔在夥計肩頭。
「那就帶路吧。」
雅間內掌櫃將花羅鋪在案上緩緩展開,只見滿鋪聯珠團窠之內,織著左右相對的兩隻孔雀。
層層疊疊的尾羽完全舒展鋪開,羽紋栩栩如生,每隻孔雀喙中各銜一枚飽滿石榴,硃紅色的石榴籽彷彿能滴出汁水來。
「這樣的織造工藝,確實是繁複難得。」
沈舒瀾輕扶過羅面,微微點著頭。
掌櫃聽著來了底氣,語氣帶著幾分自得。
「幾位姑娘請看這色澤,還有這翎羽逼真程度,那可都是西域各色珍貴礦物染料染成的,中原織坊根本織不出這樣成色。」
他又用手指點了點團窠中的石榴。
「這石榴多子,也是美滿寓意,拿來做大婚禮服的束帶最合適不過了,今日您幾位寬宏大量,這匹花羅便贈予幾位貴客了。」
沈舒瀾指尖輕輕劃過羅面,能感到金線織紋微微凸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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