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年歲已長,自然偏愛這些寬鬆的襦裙和外罩袍衫,那我做閨閣姑娘的時候,也是穿著如女兒一般精緻貼身的裙裳呢。」
「是啊,誰不知曉『金陵姚家俏』的美名。」
沈侯笑意融融,握緊了夫人的手。
母親待字閨中之時,同姨母並稱金陵雙姝,登門求親之人幾乎踏破公府門檻,也是不知母親是如何在一眾世家郎君裡頭,選中了爵位尚淺的父親。
眼見二人閒話溫存,沈舒瀾也不繼續逗留,淺淺福了一禮,回身扶著江芙的手緩步下樓。
杏荷緊隨身後護著沈舒瀾,眼中滿是憧憬。
「老爺與夫人如此情深意篤,真是叫人羨慕,我若是遇到這樣待我的郎君,想必這輩子也值了。」
「哦?聽你這話,是打算拋下小姐,去過二人的甜蜜日子?那是不是得給你物色物色合適人選?」
一旁的江芙開口打趣。
沈舒瀾也笑著側過頭順著話茬加入。
「行啊,若是遇上你合意之人,我們風風光光為你置辦婚嫁,只怕往後就做不成荷媽媽,應該叫一聲荷大娘子了。」
「小姐!哪有這樣打趣人的!」
杏荷霎時間臉上漲得通紅,急忙解釋。
「只是一時豔羨老爺夫人伉儷情深罷了,那倘若離開小姐身側,往後的日子可沒什麼盼頭了!」
三人抄取近路折返院落,沒有走前堂的玲瓏館,而是途經了後院紫藤花架的一片花蔭。
淺紫。深紫的花穗沉沉垂落,微風捲著花香與花瓣將沈舒瀾幾人推回了臥房。
沒過多久,沈舒瀾換上一身霽青色褶裙,裙身織有柿蒂暗紋,裙襬鋪開之時,如同一朵倒扣的蓮花。
「快些動身吧,莫叫父親母親等候的心急,好在此時距離晚膳尚有片刻。」
沈舒瀾提起裙裾快步前行,江芙與杏荷緊隨在後。
行至浮雲樓樓梯口,樓上傳來二人的笑語聲。
她放輕腳步拾級而上,抬眼便看見沈侯一手輕輕環著侯夫人的腰,二人並肩眺望著遠處景緻,時不時響起侯夫人輕柔的笑聲。
沈舒瀾也不上前驚擾,只是含笑靜立在樓梯上,等候二人察覺自己。
片刻過後,侯夫人把頭輕輕倚靠在沈侯肩頭,輕聲疑惑。
「不知女兒更換衣裙還要多久?」
「女兒是不忍打攪二位的雅興,已在在樓梯這邊等候多時了。」
沈侯和侯夫人齊齊回頭,望見笑意盈盈的女兒,慌忙倉促分開。
沈侯窘迫地輕咳一聲,掩飾此時的侷促,此時他的耳尖上微微泛紅了。
沈舒瀾心生好奇,笑著走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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