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透過今天一事，到底還有幾分師徒情誼，也不好說了。
江荼蘼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紛亂的心緒平靜下來，然後緩緩地扭過頭去，目光朝上首望去。
只見那用極品白玉精心雕琢而成的寶座之上，凌雲真人端坐著，他身著一襲青色的長袍，衣袂飄飄，顯得莊嚴肅穆。
此刻的他正襟危坐，身姿挺拔如松，雙手交疊放置在身前，臉上沒有絲毫表情，彷彿一座冰冷的雕像。
然而，若是仔細觀察便能發現，他那雙原本應該穩如磐石的手此時正在微微顫抖著，雖然幅度極其微小，江荼蘼則看得清清楚楚。
今天，師兄師妹算是明明白白地將自己徹底放棄了，那麼師尊呢？難道師尊也要將自己拋棄了嗎？
其實，此時的凌雲真人心中也極不平靜，看著眼前的這個女子，他十分糾結。
這個女子乃是他的第五個弟子。收她為徒時，她才七歲，當時她在其母墳前哭泣，自己心中不忍，又發現她骨骼清奇，於是將她抱到山中做了五弟子。
彼時，他對這個小弟子也是關愛有加。悉心教導，並打算將其收作自己的關門弟子，傾盡所有心血來培養她成才。
可造化弄人，兩月前，他外出遊歷，又遇見了一位伶俐可愛善解人意的女孩子。
那孩子不僅擁有極品水靈根，更是天生鳳骨，實乃萬中無一的奇才。
在他看來，有了這個小弟子加入，他們凌雲宗日後必定能夠從二流宗門一躍而起，成功躋身為一流宗門之列，並從而名震天下。
而這位五弟子，卻丹田受損，若無奇蹟發生，她此生恐怕都只能淪為一個無法修煉的廢人。
對於一個以修仙問道為主旨的宗門來說，強者為尊，如何選擇，不言而喻。他做為一宗之主，為了以後的宗門考慮，自然要把資源傾向小弟子。
但他也從來沒有想過放棄這個五弟子。
只是，不知何故，小弟子和這個五弟子似是天生不和，經常會出現這樣那樣的矛盾。
雖然他也知道五弟子時常受些委屈，但為了宗門的未來，他也只能睜隻眼閉隻眼。
為了讓五弟子認清現實，認清自己的地位，他必須要給她一個狠狠的教訓，好讓她明白何為長幼有序。尊卑有別。
不然，這樣的扯皮以後還會不斷的發生？
當然，在他這裡，那個極品水靈根的小弟子就是尊，就是上。而那個丹田破損的江荼蘼就是卑，就是下。
別怪他狠心，不念過去100多年的師徒情誼。在這個修仙的世界裡，強者為尊，實力才是最重要的。
凌雲真人做好選擇，強行剋制自己臉上的情緒，莊嚴問道：
“江荼蘼，如今人證物證都在，你可還有話說？”
江荼蘼緩緩抬眸，視線定格在凌雲上人身上，見他一臉的平靜無波，寶相莊嚴，便知道他什麼都知道，也做好了選擇。
他這是準備舍自己而成全大家了。
江荼蘼沉默了。
辯解什麼的，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辯解什麼！你永遠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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