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她輕聲道,“這些畫面......”
敖星宇腳步微頓。他託著小鳳凰的手掌微微收緊,那醜不拉幾的小傢伙似乎感受到了什麼,將腦袋埋進他的臂彎,只露出一雙烏溜溜的眼睛。
第一片光幕上,是漫山遍野的梧桐。金色的鳳凰在雲端翱翔,羽翼掠過之處,灑落點點星火,那些星火落入山澗,便化作汩汩靈泉。
幼鳳在泉邊嬉戲,老鳳在枝頭梳理翎羽,一派祥和安寧。
“這是......鳳凰一族的祖地。”江荼蘼喃喃道,“原來這地宮之上,曾是鳳凰繁衍生息的福地。”
光幕流轉,畫面漸變。原本靜謐的山林間出現了人影,先是三三兩兩的採藥人,後是成群結隊的修士。
他們仰望雲端鳳凰的眼神,從最初的敬畏,漸漸變成了貪婪。
“被人發現了。”敖星宇的聲音低沉。
第二片光幕上,福地再無寧日。人來人往,絡繹不絕。有人想要鳳凰羽,有人想要鳳凰血,有人想要契約神獸。
梧桐林被砍伐,靈泉被引走,幼鳳的啼鳴聲中充滿了驚惶。
最終,一隻通體金紅的巨大鳳凰振翅高飛,以自身為祭,在福地之下築起這座地宮,將剩餘的族人封入沉眠,等待有朝一日重見天日。
“所以小鳳凰才會在這裡出生......”
江荼蘼低頭看向敖星宇臂彎裡那隻醜兮兮的雛鳥,心頭忽然一酸,“它是這地宮中,最後甦醒的鳳凰血脈。”
小鳳凰似有所感,細聲細氣地“啾”了一聲,用小腦袋蹭了蹭敖星宇的手腕。
光幕再轉,畫面卻變得熟悉起來。江荼蘼看到一片碧波盪漾的深潭,潭邊怪石嶙峋,水汽氤氳。
幾個少年正在潭中嬉戲,為首的少年眉目飛揚,笑聲爽朗——
“那是我三弟,敖興。”
敖星宇忽然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柔和,
“他自幼頑皮,最愛在這附近的龍潭游泳。小時候我常陪他來,後來......”他頓了頓,“
後來我入了龍族禁地閉關,再出來時,他已長大成人,性子倒是半點沒改。”
江荼蘼一怔:“所以你對這地宮的地形如此熟悉,是因為......”
“因為龍潭與這地宮,本就相通。”敖星宇的目光落在最後一片光幕上,那上面隱約可見龍潭底部的暗流,正與此刻他們腳下的光路交匯,“三弟幼時曾誤入過一次,是我將他尋回。
那時我便知道,這地宮有鳳凰遺族,不可驚擾。”
光幕漸漸黯淡,前方的出口卻愈發明亮。
小鳳凰忽然掙扎著從敖星宇臂彎裡探出腦袋,朝著那些即將消散的光幕發出一聲長長的清吟。
那聲音裡彷彿帶著某種古老的告別,又像是新生的宣言。
“它是在送它們。”江荼蘼輕聲說。
敖星宇沒有說話,只是將手臂收得更緊了些。他抱著江荼蘼,託著小鳳凰,一步步走向光門盡頭那片破雲而出的晨曦。
。暗黑的恆永沉史歷的宮地,滅熄般火螢如幕千萬,後
。亮大天,方前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