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荼蘼沒睜眼，嘴角卻彎了彎：
“魔族少主，講不講道理？”
“不講。”白珩的尾巴纏上她的手腕，與那道紅痕重合，溫度燙得驚人，“魔族從來……不講道理。”
窗外忽然傳來一聲悶雷， 雨說下就下，噼裡啪啦砸在瓦片上。
白珩的身影在雷光中淡了下去，像一幅被水暈開的畫。
“秦龍剛三日後會再出手。”他最後的聲音散在雨裡，“這次，目標是你的命。”
“為什麼？”
外面無任何聲音。
江荼蘼起身推窗，看著窗外的天空，心中有一片沉寂。
也不知過了多長時間，他忽然聽到有人清咳一聲。
她循聲一看，只見秦龍剛站在院中的老梅樹下，白衣溼透，烏髮也一綹一綹的貼在臉上，像只落水狗。
他抬頭看她，眼底血絲密佈，聲音被雨割得支離破碎：
“師妹……那魔頭，對你用了鎖情印？”
江荼蘼扶著窗框，沒答。但答案就藏在這不回答裡。
秦龍剛忽然笑了，笑得肩膀首顫，雨水順著他蒼白的臉頰往下淌，像淚，又像別的什麼：
“好……好得很。我算盡一切，卻算漏了他會把自己搭進去。”
他往前走了兩步，又停住，從懷中掏出一樣東西，隔空拋來：
“師妹，我欠你的。”
江荼蘼接住，是一枚玉佩，當年她贈他的，後來被他贈送給了嶽靈鳳。
“三日後，子時。”秦龍剛轉身走入雨幕，背影瘦削如鬼，“來斷龍崖，我送你一份大禮。”
“什麼禮？”
“解鎖情印的法子。”秦龍剛的聲音散在風裡，帶著孤注一擲的狠，“或者——我的命。”
雨更大了。
江荼蘼握著那枚玉佩，忽然覺得腕上的紅痕灼燒起來，一路燒到心口。她想起白珩最後沒說完的話，想起江逸意味深長的笑，想起自己說“男人緣淺薄”時嘴角的嘲意。
原來不是淺薄。
是太燙，燙得她不敢接。
“老祖。”她忽然開口，對著空蕩蕩的廊下，“您還在聽吧？”
陰影裡，江逸端著那盞涼透的茶，慢悠悠走出來：“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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