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幹啥。“白珩從靴子裡掏出把匕首，”我就想知道，九十九條噬心蠱住過的地兒，挖出來能不能當花盆。“
”你敢！“
”我敢啊。“白珩歪頭，”我當年在萬蠱窟，天天想的就是——要是能活出去，一定要把餵我蠱蟲的人，心肝脾肺腎，一樣一樣掏出來看看。“
他頓了頓，匕首尖抵上白凜心口：
”現在，我豁出去了。“
”等等！“白凜終於慌了，”你們殺了我，天門就永遠打不開！預言裡“雙心合，天門開”，需要兩個心口有蠱洞的人——“
”兩個？“江荼蘼挑眉。
”我和他！“白凜急道，”我是正，他是贗，但只有我們合力——“
”合力個屁。“江荼蘼打斷他，抬腳”咔嚓“一聲踩碎他右手腕，”白珩，你心口有蠱洞，我也有金血。咱倆雙心合，夠不夠？“
白珩愣了：”你...你心口沒蠱洞啊？“
”現在挖一個。“江荼蘼把金血刀往自己心口一比，”你一條，我一條，湊一對。打井的，你一邊涼快去。“
”你瘋了？！“白凜和白珩同時喊。
江荼蘼沒理他們。
她扭頭看白珩，笑了：”怕不怕？“
白珩看著她，看了很久。
久到蠱蟲死絕，窟內只剩金血燃燒的”噼啪“聲。
”怕。“他說。
”怕什麼？“
”怕你疼。“
”不疼。“江荼蘼搖頭，”金血長出來快得很。倒是你——“
她伸手，揉了揉白珩的頭髮：
”挖完洞，咱倆去開天門。天門後面不管是神仙還是鬼怪，我擋前面，你躲後面。“
”那不行。“白珩抓住她的手，”得一起。“
”一起？“
”一起。“他點頭，尾巴尖纏上她手腕，”你挖洞，我陪著你。你開天門，我跟著你。你死，我死。你活——“
他頓了頓，笑得露出小尖牙：
”我活。“
江荼蘼看了他兩秒，忽然低頭，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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