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拔刀，清虛子的屍體從半空墜落，砸在破廟的廢墟里，濺起一片灰塵。
十二名弟子嚇得魂飛魄散，劍陣瞬間潰散。
“滾。”
江荼蘼甩了甩刀上的血，“回去告訴你們正道聯盟——”
“我江荼蘼的喜酒，”
她回頭，看向廢墟中渾身是血卻還在笑的白珩，和雙手白骨森森卻站得筆首的江薔薇，
“不是誰都能來喝的。”
“再來搗亂，”
她頓了頓，露出那顆尖尖的小虎牙——那是她極少示人的、近乎殘忍的一面，
“我屠你們滿門。”
玄天宗弟子們屁滾尿流地逃了。連清虛子的屍體都沒帶走。
破廟裡重新安靜下來，只剩下風聲，和三人粗重的喘息。
白珩癱在廢墟里，七條尾巴斷了五條，剩下兩條也是皮開肉綻。
他仰面朝天，看著沒有屋頂的天空，忽然笑了起來，笑聲越來越大，最後變成劇烈的咳嗽。
“……笑什麼？”
江荼蘼拖著刀走過來，每走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個血腳印。
“我們……”白珩一邊咳血一邊笑，“我們的婚禮……真熱鬧啊……”
江薔薇靠在斷牆上，用白骨森森的手從懷裡摸出那壇沒喝完的米酒，仰頭灌了一口，然後“呸”地吐掉：
“血混進去了……真他媽的……”
她搖搖晃晃地走過來，把酒罈塞進江荼蘼手裡：
“接著拜。天地拜過了，高堂拜過了，就差夫妻對拜了。”
“拜完，”她頓了頓，用那隻完好的左手拍了拍江荼蘼的肩，“老子要喝喜酒。乾淨的喜酒。”
江荼蘼低頭看著酒罈，又看了看廢墟里的白珩。
白珩艱難地撐起上半身，狐尾軟綿綿地垂著，卻努力朝她伸出了手。
她走過去，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冰涼，帶著狐族特有的薄繭，卻讓她覺得燙。
兩人在廢墟中站定，相對而拜。
這一拜，額頭幾乎相抵。
“禮成——”江薔薇啞著嗓子喊，“送入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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