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荼蘼落在城頭，青衣翻卷，掌中靈劍嗡鳴不止。
“還能戰嗎？”她問。
獨臂刀修拔出卡在肩頭的斷牙，隨手封住傷口，重新撿起長刀。
“沒死，就能戰。”
話音未落，他己衝向另一處垛口。
江荼蘼來不及多看，頭頂突然傳來尖銳嘶鳴。十餘隻鐵羽鷹俯衝而下，翅膀扇動間，無數漆黑翎羽如箭矢般攢射城頭。
“起盾！”
幾名體修同時踏前一步，將盾牌重重砸在地上。靈力凝成一面金色巨盾，擋在眾人頭頂。黑羽撞在盾面上，發出密集的金鐵交鳴聲。
一支翎羽穿透靈盾，刺入最前方那名體修的胸口。
他身體一晃，雙膝卻像在城牆上生了根，始終沒有倒下。
“師叔，你的傷……”
“閉嘴，灌靈力！”
體修雙手抵住盾牌，胸前鮮血汩汩流淌。他身後的年輕弟子含著淚，將所剩無幾的靈力盡數注入其體內。
越來越多的黑羽落下。
一支，兩支，三支。
體修身上很快插滿翎羽，猶如一尊浴血的石像。可他撐起的金色巨盾始終沒有破碎，為後方的符修爭取到了最後幾息。
“雷符己成！”
數十名符修同時抬手。
烏雲中雷光奔湧，粗大的雷柱轟然劈落。十餘隻鐵羽鷹連哀鳴都來不及發出，便在半空中化作焦黑殘骸。
金色巨盾隨之消散。
那名體修仍保持著站立的姿勢，雙手緊握盾牌，雙眼望向城外。
“師叔？”
年輕弟子顫抖著伸出手。
沒有回應。
他己經死了。
但在他身後，無一人傷亡。
“把盾留下。”一名符修紅著眼道，“人送下去。”
年輕弟子抹去眼淚，費力掰開師叔僵硬的手指，將那面滿是裂痕的重盾背在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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