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神廚抱著江薔薇,一路來到一處宅院前。
宅院的門匾上的“屠江小築”西個字墨跡猶新。
這是屠神廚上個月剛盤下來的宅子,三進三出,帶個種著桂樹的院子。
因為江薔薇懷孕,想在一處山明水秀的地方養胎,屠神廚便二話不說,便在此處尋摸了這麼一處宅子,又買了西個丫鬟、兩個婆子,日日變著花樣做飯,哄著老婆養胎。
誰承想,他們在這兒還沒過幾天安穩日子,獸潮來了。
因為屠神廚為自家小院設了結界,所以獸潮開始時,江薔薇並不知道。
但後來,江薔薇見服侍她的婆子面露不安,心神不屬。便問他們怎麼回事。
那婆子告訴她獸潮來了,那些妖獸正在攻城。
江薔薇忙問她怎麼不知道,那婆子告訴她,是屠大廚不認對她說這個訊息,
江薔薇最是愛熱鬧,此時聽到獸潮二字,心裡癢癢的,恨不得能插上翅膀,立時飛到城樓上去。
她怕屠神廚會攔她,偷偷化了裝,逃出了小院,首奔戰場而去。
也是該她倒黴,她剛到城牆那兒,就遇到了妖獸最強者七階妖。
她雖然不顧安危殺了妖獸,但她自己也累得暈了過去。
屠神廚抱著江薔薇進了院子,幾個丫環婆子嚇壞了:
“老爺!夫人這是怎麼了?!”
丫鬟春杏嚇得手裡的銅盆都扔了,水灑了一地。
“醫師!快去請醫師!”
屠神廚吼得整間宅子都在顫,小心翼翼地把江薔薇放在主臥的雕花大床上。
那床是紅木的,鋪著屠神廚特意去綢緞莊挑的鴛鴦戲水錦被,如今被江薔薇身上的血汙浸透,紅得刺眼。
江荼蘼和白珩緊隨而至。
江荼蘼肩傷未愈,白髮散亂,卻顧不上自己,撲到床邊就扣住江薔薇的手腕。
指尖觸及的脈象雖然紊亂,卻有一股堅韌的生機在腹中緩緩流轉,像一粒埋在凍土下的種子。
“脈象沉澀,氣血翻湧,但胎息未斷。”
江荼蘼閉了閉眼,長出一口氣:
“快請醫師來穩胎!”
城中最好的醫師是個姓孫的老頭,被屠神廚的廚刀架著脖子拎來的,跑得鞋都掉了一隻。
他顫巍巍地搭脈,又翻看了江薔薇的眼皮,再聽她腹中動靜,半晌,收回手,抹了把額頭的汗。
“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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