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衍之站在原地，看著她遠去的背影，忽然有一種強烈的預感——
他的皇后回來了。
可他的妻子，永遠不會回來了。
鳳儀宮確實被重新修繕過了。新的帷幔，新的傢俱，新的擺設，一切都是嶄新的。
可慕容煙然走進來的時候，目光只是淡淡地掃了一圈，便收了回來。
新又怎樣？
舊又怎樣？
她不在乎了。
“青鳶，”她在鳳儀宮的軟榻上坐下，對跟在身後的青鳶說，“把窗臺上那兩盆白海棠搬進來。”
青鳶一愣：“娘娘，那兩盆是清心閣的……鳳儀宮裡有新的……”
“我只要那兩盆。”
“是。”
青鳶轉身去搬花，蕭衍之從門外走進來，正好聽見了這句話。
“煙然，你要是喜歡白海棠，朕讓人在鳳儀宮裡種滿就是了。清心閣那兩盆已經謝了，留著做什麼？”
慕容煙然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說：“留著提醒自己。”
“提醒什麼？”
“提醒自己，有些花開了又謝了，有些人來了又走了。沒有什麼東西是永遠屬於誰的。”
蕭衍之的喉結滾動了一下，沒有再說話。
那天晚上，蕭衍之留在鳳儀宮用膳。
膳食是御膳房精心準備的，擺了滿滿一桌，全是慕容煙然從前愛吃的菜。清蒸鱸魚、桂花糯米藕、翡翠蝦仁、松仁百合——每一道都是她喜歡的口味。
慕容煙然坐在桌前，夾了一筷子桂花糯米藕，放進嘴裡，慢慢地嚼著。
“好吃嗎？”蕭衍之期待地看著她。
“嗯。”她點了點頭，“御膳房的手藝一直很好。”
蕭衍之鬆了一口氣，又夾了一塊魚肉放到她碗裡：“多吃些，你在清心閣瘦了不少。”
慕容煙然看著碗裡那塊魚肉，沉默了一瞬。
“陛下，”她忽然開口，“慕容婉清呢？”
蕭衍之的筷子頓住了。
“她……她在永壽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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