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太奇怪了，一個皇后，站在庭院裡，對一個灑掃的宮女，問兩盆花的事。
“奴婢……奴婢不知道。”
“它們活了。”慕容煙然語調上揚了幾分，“不但活了，還長出了新葉子，綠油油的。比從前更壯實。”
她伸出手，輕輕撫摸著白海棠的葉子。葉片在她指尖微微顫動，像是在回應她。
“春草，你說為什麼？”
雀舌的手指在袖中攥緊了。
她聽出了慕容煙然話裡的意思：不是在說花，是在說人。
不是在說花活了，是在說她活了。
她說的是她自己。
“奴婢……奴婢不懂。”雀舌的聲音有些發乾。
慕容煙然收回手，看著她，目光依舊平靜如水。
“不懂也沒關係。慢慢就懂了。”
她說完，轉身走回了殿內。
雀舌站在原地，手裡攥著掃帚，指節泛白。
她忽然意識到一件事，慕容煙然不是在跟她聊天，是在試探她。
那些話，每一句都有兩層意思。
“你叫春草？”——我知道你了，你潛伏了多久？
“你以為它死了，可它活了。”——你以為我輸了，可我沒輸。
雀舌低下頭，繼續掃地。
掃帚在地面上發出沙沙的聲響，和之前一模一樣。
可她的手在微微發抖。
帶著不同以往害怕，而是興奮。
她在暗衛營待了十五年，執行過十九次任務，殺過二十三個人。
每一次任務，她都是最冷靜的那個。可這一次，她遇到了一個不一樣的對手。
慕容煙然，這個女人，比她想象的要聰明得多，也要危險得多。
雀舌深吸一口氣，將顫抖壓了下去，抬起頭，繼續掃地。
她需要時間。
需要時間來觀察，來適應，來找到慕容煙然的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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