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煙然的心跳很快，可她的手很穩。她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將心跳壓了下來。
“六名侍衛，”她在心裡默默地數著，“周元佈置了六名侍衛在鳳儀宮外圍。前三聲慘叫是第一道防線，後四聲是第二道防線——七個人，都死了。”
她的手指在匕首上輕輕地摩挲著。
“現在，輪到我。”
殿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
月光照進來，將一個黑色的身影映在殿內的地面上。那人影很高大，肩寬背闊，手裡提著一把短刀，刀尖上還在滴血。
慕容煙然看見了那把刀——不是普通的刀，是刺客專用的短刀，刀身細長，刀刃鋒利，適合近身搏殺。刀柄上纏著黑色的絲線，防滑吸汗。
她握緊了匕首，屏住呼吸。
那黑影走了進來，腳步極輕，輕得像貓。他走到殿中央，停下來——因為殿內太黑了，他看不見床的方向。他瞇著眼，適應著黑暗的光線。
就在這時，慕容煙然動了。
她不是從床上跳起來的——她從床邊的陰影中一躍而起，手中的匕首刺向那人的喉嚨。
這一刺，用盡了她全身的力氣。
那黑影的反應極快，幾乎是本能地偏了一下頭。匕首擦著他的耳朵飛過去，沒有刺中要害，只劃破了他的耳垂。血珠飛濺，落在慕容煙然的臉上，溫熱而腥甜。
黑影猛地轉身，一掌拍在慕容煙然的手腕上。那一掌的力量極大，慕容煙然的手腕發出一聲脆響，匕首脫手飛出，叮噹一聲落在地上。
慕容煙然後退了兩步，撞在床柱上，後背生疼。她的手腕腫了，可她沒有叫出聲，只是咬著牙，死死地盯著那個黑影。
黑影看著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在月光下顯得格外詭異。
“寒川皇后，果然名不虛傳。”他的聲音很低很沉，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敢朝我影七揮刀的女人，你是第一個。”
慕容煙然沒有說話，她的目光落在落在地上的匕首上——離她有三步遠，夠不到。
“可惜，”影七舉起短刀，刀刃上的血在月光下泛著暗紅色的光，“再厲害的女人，也擋不住一把刀。”
他一步上前，短刀刺嚮慕容煙然的胸口。
就在這一瞬間——
“咻——”
一支箭破空而來，精準地釘在影七的短刀上。巨大的衝擊力將短刀從他手中震飛，叮噹一聲落在地上。
影七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身體本能地向後躍去。
殿門口，周元站在那裡。
他渾身是血，鎧甲上、臉上、手上全是血——不是他的血，是他一路殺過來時濺上的。他手裡的弓還在微微顫抖，箭已經搭好了第二支，箭頭直指影七的咽喉。
“動一下，死。”周元的聲音冷得像冬天的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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