雀舌的手指微微收緊。
“我明白了。今晚亥時，她們一定到。”
“去吧。”
雀舌端起銅盆，躬身後退，走到門口時，忽然停下來，沒有回頭。
“娘娘。”
“嗯。”
“如果她們選了你……你會怎麼對她們？”
慕容煙然看著她，目光平靜如水。
“你選了我，我怎麼對你，就怎麼對她們。”
雀舌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推門走了出去。
殿門關上那一刻，慕容煙然緩緩坐回軟榻上。
……
亥時。
鳳儀宮正殿。
燭火通明。
慕容煙然坐在軟榻上，面前放著一盞茶，茶已經涼了，她卻沒有喝。青鳶站在她身後，低著頭，手指微微發抖。
殿門開著。
夜風從門外灌進來，吹得燭火劇烈地搖晃。慕容煙然的影子投在牆上，拉得很長很長，像一隻展翅的鷹。
腳步聲從殿外傳來。
兩個人。
一前一後。
前一個腳步很輕很穩，像貓——是雀舌。
後一個腳步有些凌亂，有時重有時輕，重的時候像踩在棉花上，輕的時候像踩在刀尖上——是蛛心。
最後一個人幾乎是無聲無息的，像一道影子，跟在蛛心身後，低著頭，看不清臉——是蛇信。
三個人走進殿內，在慕容煙然面前跪了下來。
雀舌在左，蛛心在中，蛇信在右。
三種不同的呼吸聲。
雀舌的呼吸很穩，蛛心的呼吸急促而紊亂，蛇信的呼吸幾乎沒有聲音，像一條蛇在吐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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