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這不是兒女情長的時候。這是國與國之間的生死博弈。我擔心誰,不重要。重要的是,誰都不能倒。”
蕭衍之站在原地,渾身冰冷。
她說得對。
每一個字都對。
可他還是怕。
之前是怕她回不來,這次是怕她不回來…
“朕跟你一起去。”他忽然說。
慕容煙然眉頭微微一蹙。她都已經走到這般地步,為何他心性依舊如同稚子一般。
“陛下,你不能去。”
“為什麼?”
“因為你是皇帝。皇帝不能離開都城。皇帝離開都城,朝堂就會亂,民心就會散,敵人就會有機可乘。孫文禮雖然伏誅了,可他的黨羽還沒有完全清理乾淨。你留在永寧城,就是在替寒川守住最後一道防線。”
蕭衍之沒有說話了。
他是皇帝,他不能走。
他走了,朝堂怎麼辦?
民心怎麼辦?
那些藏在暗處的敵人怎麼辦?
可他還是不想讓她走。
“煙然。”他的聲音帶著無助,“你非要走嗎?”
慕容煙然看著他,沉默了一瞬。
“非走不可。”
蕭衍之無奈地閉上了眼睛。
罷了!
他知道,他攔不住她。
從她決定留下那個孩子的那一刻起,他就攔不住她了。
從她在太和殿上說出“臣妾不恨”的那一刻起,他就攔不住她了。
她已經不是他的皇后了。
她是寒川的守護者,是這片土地的脊樑。
而他,只是坐在龍椅上的一個符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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