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他也擔心！
他也知道戰場上什麼事都可能發生，中毒、刀兵、顛簸、臨盆……每一個都可能要命。
良久，劉安才開口，“奴才只知道，娘娘會贏的。”
蕭衍之沉默了很久。
“你說得對。”他終於說，聲音沙啞，“她從來沒有輸過。”
他轉過身，向寢宮走去。
……
馬車在官道上疾馳了一整夜。
天亮了。
東方的天際泛著魚肚白，官道兩側的農田在晨光中逐漸清晰。
那些農田裡種著剛抽穗的麥子，綠油油的，在晨風中微微搖晃。
偶爾有幾隻早起的鳥從田埂上飛起來，撲稜著翅膀，消失在遠處的樹林裡。
慕容煙然靠在車壁上，一夜沒睡。
她的臉色比昨晚更蒼白了，眼下是濃重的青黑色，嘴唇也有些乾裂。
她的手一直覆在小腹上，感受著裡面那個小生命。
孩子很安靜，沒有像往常一樣在夜裡踢她，彷彿知道母親在趕路，不忍心再添負擔。
“娘娘，”青鳶端著一碗溫水遞過來，“您喝口水，潤潤喉嚨。”
慕容煙然接過碗，喝了一口。
水是溫的，可她的喉嚨依然乾澀得像著了火。
“到哪裡了？”她問，聲音沙啞。
青鳶掀開車簾看了一眼窗外：“回娘娘，已經過了清平縣，再往前就是昌平鎮。按現在的速度，天黑之前能到長河鎮，明天中午前後能到雲棧關。”
明天中午。
還要一天半。
慕容煙然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
“傳令下去，加快速度。不要停，不要歇，日夜兼程。馬跑不動了就換馬，人跑不動了就換人。先保證藥材和醫療隊先到雲棧關。”
青鳶的眼眶紅了，可她沒有勸，“奴婢這就去傳令。”
她掀開車簾，探出頭去，對車伕和隨行的暗衛傳達了慕容煙然的命令。
車隊的速度又加快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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