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練結束後的歸濟港,比往常更安靜。
碼頭上沒有歡呼,沒有慶功的號角,水手們在整理纜繩,將那些演練用過的旗語工具逐一收回艙中。
他們的動作比平日更利落,卻也沒有多餘的話語,像是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角力已經在海面上悄然結束了,但是真正的勝利還沒有到來。
阿澈蹲在廊下,把那隻灰白色的海螺放在青磚地上,用小木棍輕輕撥著它滾動。
他撥了一會兒,忽然停下手,抬頭望向遠處那片恢復了平靜的海面。
“青鳶姑姑,”他問,“剛才那幾艘船,是迷路了嗎?”
青鳶蹲在他身側,將他手中那根小木棍接過來放回布袋裡:“不是迷路。它們走錯了方向,被人攔住了。”
“那它們還能回去嗎?”
“能。只要不再走錯路,就能回去。”
阿澈想了想,沒有再問,低頭重新撥弄那隻海螺。
螺殼在青磚地上畫出一道歪歪扭扭的弧線,一直延伸到牆角才停住。
……
而在歸濟港東街那座不起眼的宅院裡,燕無觴正坐在廊下,一臉悵然。
秦蒼站在他面前,低聲稟報了今日海面上發生的一切。
燕無觴聽完,將下火茶潑在腳邊的青磚地上,擱下空碗:“他們就這樣失手了?就這?姓許的不是號稱他們是百年老牌海盜,怎的還鬥不過幾隻海上的稚鷹?”
“是。”
燕無觴沉默了片刻:“寒川南境真是鼠輩竟出,虧我們大燕還支援他們大量財力物力,而他們連她一個汗毛都撼動不了。”
他想到了那個孩子,煩悶的心,竟然有了些說不清道不明的熨帖,“那孩子今日,一直都在船上嗎?”
“是的。演練全程,他都在皇后身邊,沒有離開船舷。”
“慕容家果然不出孬種。”
燕無觴說完這句,不再說什麼了。
他想貪婪些,卻覺得不配。
……
海風從歸濟港的方向吹過來。
楚懷璧站在那座廢棄燈塔的陰影裡,手裡握著一卷剛收到的潮汐表資料,資料是他的人實地測過的。
這份資料與虞瑤琚那份手繪圖吻合得驚人
他本該在看完之後便離開,卻在這座燈塔下站了將近半個時辰。
石介站在碼頭邊緣的木棧道上,遠遠望著那道月白色的身影,沒有上前催促。
。路段一了走地徐不疾不、地慢慢,緣邊頭碼著沿是而,走向方的隊船往轉有沒卻,裡懷進收好摺料資捲那將璧懷楚見看他
。路的院小座那往通是,向方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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