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荀展準備挪地方開始捕紅蟹的時候,無線電裡又傳來了風暴警報,接下來三天的時間,一場風暴會席捲白令海峽,幾個蟹場的作業區,也就是說,幾乎在幾個蟹場作業的船隻,最好都得返港休息。如果不想返港的話,那麼唯一的辦法就是繼續北上作業,避開風暴。
荀展的選擇是返港休息,而不是繼續北上作業,不是因為他捕蟹捕的夠多了,掙到了錢了,而是因為一旦北上的話,這時候船指不定就會被冰層覆蓋,到時候不光是正常作業還要清理甲板上的冰,不是被逼無奈的話,不會有太多的船長選擇北上。
巨鯨號返回港口,重新固定了一下錨纜,荀展便帶著大傢伙開始分錢。
這兩三天風暴的時間,也成了大家難得的休息時間,而此刻,巨鯨號和白令海號角號上的船員,才能湊到一起,辦一件重要的事情。
啥重要的事情呢,那自然是分錢,兩艘船今年是作為一個整體捕蟹的,也就是說不論是巨鯨號還是白令海號角號,所有船員的工資都是一樣的。
前面大家一直是錯開,你返港的時候我在海上,我到了港口的時候你已經回到了作業區,所以也沒有時間和大家把這錢給分一下。
現在,風暴一來,沒有時間也有時間了,所以荀展決定把上面大家掙的錢給大傢伙發,也算是差不多到了中期,把大家的帳結一結,免得有些人心中跟長了草似的。
荀展說的某些人並不是老人,而是來的新人,他們有點不相信老人算出來的大致每一趟能拿多少錢,什麼一趟三萬,又一趟就能拿四萬,對於他們來說怕是此刻做夢都不敢做這樣的夢。
每一次到港,老船員們都說要到了分錢的時候,結果最後都沒什麼音訊,所以這些新人的心中就有點不安了。
他們倒不是怕荀展不給錢,而是開始胡思亂想。
荀展也沒有帶他們到酒吧,分錢是在巨鯨號的餐廳舉行的,兩艘船上的所有船員都到餐廳,只不過餐廳裡坐不下這麼多人,所以還有幾個人站在門口,擠在過道里等著分錢。
荀展也不說什麼廢話,把這幾趟的收穫給大傢伙報了一下,然後又把船東還有股東,也就是弗萊徹等人的收入刨除,當然了,兄弟倆公司的收入也同時除掉了。
剩下的錢就是正常的船廠和水手的分成,
這樣一算下來,所有人都將會獲得大約十二萬美元的薪水,作為前面大家努力幹活的回報。「安東!你的」
荀展把手中的支票,送到了走過來的安東的手中。
雖然安東干的是駕船的活,但他在白令海號角號上的角色並不是船長,也不是工頭,嚴格上來說白令海號角號的船長依舊是荀展,工頭則是卡洛,安東只是負責開船,所以他的薪水並不會比其他的船員高。其實按著道理上來說,安東的工資該比船員們少才對,因為開船這個活能幹的很多,而且太過於清閒,一般都是由船長兼職,但現在,荀堅不在,荀展也沒有證件,所以開船的活這才落到了安東的頭上。這屬於特殊情況,前兩天哥哥荀堅還在電話裡和荀展說,讓他有時間去考一個漁船的駕駛證件,荀展以前也沒有琢磨過這事,但有了今年這個教訓,荀展決定等著蟹季結束,有空的時候就去考一個。安東接過了荀展遞過來的支票,便安靜地回到了過道,找了個角落待著,只不過他並沒有像別人一樣拿著支票一直看,一邊看一邊傻笑,安東把支票揣進了口袋,坐到了地上後背貼著牆,點燃了一支菸,就這麼抽著,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荀展這時候把手中的支票都放了出去,看著大傢伙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笑容,荀展笑著衝所有人說道:「這幾天風暴,大家難得休息一下,記得上了碼頭後不要到處去浪,也別在什麼見不得光的地方消耗體力。
兩三天後,如果誰軟塌塌的回到船上,對不起,我立馬換個水手。
行了,大家想幹什麼就幹什麼去吧」。
荀展說畢大手一揮。
這幫水手們早就有點忍不住了,在海上忙活了這麼長的時間,他們的心情早就繃得緊緊的,現在有了放鬆的機會,哪裡還會想在船上待著。
聽到荀展說解散,立馬拿上自己的行李向著艙口湧了過去。
等著人都走的差不多了,弗蘭克衝著荀展問道:「里奧,你不下去休息休息?」
荀展說道:「你們去吧,我留在船上看著船,放心吧,我沒事」。
聽到荀展這麼說,弗蘭克便點了點頭出了餐廳,就在弗蘭克準備離開艙的時候,無意間發現了坐在角落抽著煙的安東。
「下船了!」弗蘭克走了過去,輕輕地拍了一下安東說道。
這時候安東才反應過來,伸手拿起了身邊的小行李袋子,默默地跟著弗蘭克兩人一起向著艙門口走去。弗蘭克和安東聊了幾句,結果發現他似乎有心事,問了一下安東也沒有說什麼,弗蘭克便不再問了,他和安東在碼頭上分開,弗蘭克去找艾迪這些傢伙,因為在返港的時候,大家就約好了,等著返港之後,大家一定要在一起喝上一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