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雖然在捂著嘴咳嗽,但那雙見過無數血雨腥風的眼睛此刻卻如同見到了鬼神,凸出來瞪得老圓。
另一隻手的食指用力向商雲良的方向指看。
臉上的表情頗為誇張,甚至可以用驚駭來形容。
而這一切的源頭,自然就是商雲良那十根手指中飄蕩出來的白色魔力絲線。
在這處火光之外的夜晚,顯得是那麼的引人注意。
「這——這—。
眼前的景象實在是顛覆了張參將這麼多年以來所認知的一切。
他不知道自己該用怎麼樣的話語來描述現在看到的東西。
這個時候,他聽到了眼前盤坐的商雲良用極其平靜的聲音說道:
「噓,聲,莫要打擾我。」
輕飄飄的一句話,卻如同泰山崩落的巨石狠狠砸在了張參將的心裡。
之前的所有不信不敬在短短數個呼吸之間就丟到了九霄雲外。
他張了張嘴,什麼都說不出來,默默地站在一邊,用自己的眼睛記錄著他活了這幾十年都沒有見到的景象。
雙手再也沒有交疊在胸前。
他站的很直,就像是當年剛入軍營之時,聽到營中老人說成化犁庭盛況時的表現。
子不語怪力亂神。
但當真有仙神之力現於眼前,他所能做的,只有虔誠。
一刻鐘的時間在張參將越來越粗重的呼吸中匆匆過去。
商雲良完成了最後一點魔力的釋放。
眼前曾經盛放士兵一日三餐的湯鍋中,淡紫色的藥劑正閃爍著令人著迷的光暈。
這一鍋燕子藥劑的量有點大,商雲良稍稍調大了魔力的輸出,實際效果跟之前保持一致。
這就足夠了,本就是為了給張參將見識一下的表演,順便,商雲良還擔心著兵站裡倖存的三個士兵。
「好了,完成了,把這藥劑給那三個還活著的兵卒喝下去,這對他們儘快清醒有好處。」
「當然,張參將,你可以選擇不信,你當然也可以選擇找人來試藥,這個不用麻煩我自己來。」
商雲良拿著一個木碗,給自己盛滿。
「你要不要也來一點?」
他對張參將舉了舉,然後在對方目瞪口呆,沒有反應過來之前,將木碗裡的初級燕子藥劑一飲而盡。
他自己身上的傷也需要修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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