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東西,王超都死了,還這麼不給面子,他就不怕您給他兒子穿小鞋?」
「我又還能有幾年好活?」
「這不還有我呢麼,您等著,等將來我欺負死他。」
「你?」李繼隆給他翻了一個白眼:「咱倆還指不定誰死在誰前面呢。」
潘惟熙:「…………」
很顯然,李繼隆看破了潘惟熙沒事兒就作死,拿自己命不當命的本質。
畢竟假傳聖旨,誅殺王超,不管怎麼說,人家也是天下第二太尉啊,這樣的事情即使是李繼隆這樣膽大包天的人都覺得太他媽瘋狂了。
「石保吉倒是來了回信,表示願意出兵,但是軍心不振,厭戰情緒強烈,必須要有豐厚賞賜才行,而且他說他的騎兵不夠,跟我要騎兵,這是跟我開條件呢。」
「周瑩……回信比葛霸倒是要客氣得多,但其實都是一個意思,說他們高陽關路兵微將寡,卻責任重大,不敢輕離,
而且高陽關路的將士們厭戰情緒很重,要出兵,拿詔令來,他或許能夠勉勵試試,否則免談,他還說我若不喜,可以現在就撤了他,換你潘五郎去頂替他,能出得了兵他算你本事。」
倒也並不如何意外就是了。
名義上週瑩歸李繼隆節制,但那也是面對遼軍入侵的時候,現在是反攻,沒詔令,人家就是不出兵你能有什麼辦法?他這人就這樣,之前傅潛和王超受命節制他的時候也使喚不動。
整個高陽關路,恐怕是最不希望金陂關搶回來的,畢竟搶回來之後就代表三關恢復,大宋對遼的整體防線就會大規模前移,那他媽不就又移到他這來了麼。
他們那邊的瓦橋關,高陽關,本來就是後周宋初時抵抗遼國的最前線,遼國年年打草谷也都是去他們那邊,是大宋主力所在,
現在隨著金陂關丟失,宋遼前線南移,遼國都不去他們那邊了,已經從主戰場,變成策應戰場了,也終於沒有遼人來打草谷了。
你現在讓我撕毀澶淵之盟,主動出兵幫你打金陂關?那要是打下來了,主戰場不就也回來了麼,契丹人不去你定州保州打草谷了,他回我雄州霸州來了啊!
我有病啊我出兵幫你。
你連個詔令都沒有。
這甚至不止是周瑩一個人怯敵畏戰的問題,就是整個高陽關路的上上下下都對出兵有所牴觸,
雄州現在是宋遼榷場的主要所在,那地方的百姓和遼人做邊貿生意做得如火如荼,瓦橋關現在已經淪為純粹的商業收稅之所在了。
士兵們不用打仗,每天只需要勒索過境的宋遼商人就能吃得腦滿腸肥,雄州也因為邊貿的原因得到了很大的經濟發展,你現在讓我主動出兵將這一切都毀了?回到後周,宋初時那樣?
有詔令的話還能試著強逼下邊的人出戰,沒詔令?
周瑩的意思是,反正我沒有辦法,有能耐你們替了我。
潘惟熙忍不住抱怨道:「官家到底在搞什麼,他哪怕是不想打,就痛快一些給個定策的詔令啊,這是在幹什麼,裝死麼?」
李繼隆嘆息:「高陽關路不肯出兵,倒也不是什麼大事,多他一路不多,少他一路不少,
但是幷州路若是不肯出兵,不能攻打靈丘,斷絕飛狐陘糧道,這合圍之策,必不能成啊,耶律隆慶要是真能一直守著這滿城跟咱們耗下去的話,時間長了,恐怕中樞……哎~」
潘惟熙想了想,突然問:「楊延昭,楊帥守,現在是不是被調代州去了?」
李繼隆:「怎麼?你以為誰都像你一樣無法無天?他也學著你的樣子,假傳聖旨,弄死葛霸那老東西奪幷州的兵權麼?」
」。麼尉太葛勸勸他讓,信私封一寫他給想是就我,呀能哪「:笑訕熙惟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