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帥只是韓德威麼?」
「是,不過遼國方面號稱有十萬大軍。」
「韓德威哪來的十萬大軍,他哪領得了十萬大軍,大概,也就是三萬人左右,頂破了天,也就五萬兵馬,恐怕其中大半還都是吐谷渾,熟党項,乃至於阻卜韃靼的熟番。」
說著,潘惟熙有些不爽地將戰報扔在了桌上。
韓德威是韓德讓的親弟弟,大遼國的西南招討使,領遼國西南二十餘年了,自然是蕭綽和韓德讓的絕對嫡系。
然而也正是因為如此,此人其實對內不對外,他的主要職責一直都是幫助蕭綽和韓德讓看住西南這邊契丹人的頭下軍州不讓他們造反,同時也落實蕭綽的改革,收繳契丹貴族們的軍權。
換言之此人一定是得上眷,而不得下心的,西南邊這些契丹貴族怕不是煩死他了,他來領兵出征,那就註定了只能是打打小仗,打大仗,誰願意配合他?
所以這次的兵力肯定不會太多,而既然兵力不多,那這次戰爭就肯定只是懲戒性質的,挫一挫他們趙德明的銳氣,報個仇,對內對外都能交代的過去,估摸著也就回去了。
所謂瘦死的駱駝比馬大,爛船也有三斤釘,党項人經此大災確實是元氣大損,但想憑這三五萬雜牌軍就滅党項,那就純屬是異想天開了,甚至可能正因為這次大災,党項人內部反而變得更加團結了起來,反而能打得特別漂亮。
「遼國的行政效率可真低啊,癟了這麼半天,我還以為他們要放什麼大招呢,鬧了半天就這?
動手的既然只是西南招討司,怎麼還磨磨唧唧的磨蹭了這麼久?他媽的,他們遼國和咱們宋國可真是半斤八兩,一對烏角鯊啊。」
一旁,梁霄聞言,有些尷尬,便要起身告辭,卻被潘惟熙給攔住了。
「老梁,等等。」
「潘太尉還有什麼吩咐?」
「党項人和遼國開戰了,喏,戰報給你看。」
「啊,不敢不敢。」
「看麼,有什麼不敢的,我都沒拿你當外人,你還拿我當外人不成?」
梁霄無奈,只得硬著頭皮看了起來,潘惟熙在旁邊解釋道:「主帥是韓德讓的親弟弟韓德威,副帥是他的多年招討副使耶律瑤升,不出意外的話先鋒應該是吐谷渾國王慕容德忠和熟党項首領乜遇,對了,你們涼州漢人,和吐谷渾,以及遼國熟党項熟悉麼?」
梁霄:「熟悉的,平時經常有商貿上的往來,他們在遼國其實和六穀吐蕃在大宋差不多,都是負責向西貿易,開闢絲綢之路的。」
「呵呵。」
潘惟熙對此不置可否,那可是完全不一樣的,吐谷渾跟遼國是接壤的羈屬國,基本就是隸屬關係,六穀部和大宋之間麼,還是差著點的。
不過他也沒在這上面糾結,而是道:「咱們開啟天窗說亮話,此番李德明投降大宋,日後我大宋恐怕也很難再對你們六穀吐蕃部很難有什麼事實上的支援了,此戰,是六穀部最後的機會了,趁著遼國討伐他的時候,他一定會親自帶兵向北,迎戰遼國,你們,趁機在後面捅他屁股,把靈州搶回來,如何?
我可以代大宋答應你們六穀部,靈州搶回來之後,歸六穀部所有。」
「啊這————我倒是可以回去傳這個話,可是偷襲靈州————咱們六穀部自從潘羅支節帥死後已經是一盤散沙了,兵微將寡,哪裡打的下來呢?
若是因此觸怒了李德明,只怕他擊退遼國之後,立刻就會調轉槍頭,覆滅我們的。」
「說得好像你們不去偷襲靈州,他就能放過你們似的。」
「這————只恨兵力不足啊,您也說了,遼國此次攻伐,只是象徵性的,雖號稱十萬,但恐怕至多也就三五萬人罷了,李德明既然降宋,卻不知,大宋可否以宗主國之身份出面,彌合我兩家的矛盾呢?」
「你去一趟遼國,讓遼國給你們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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