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到秋生從她身邊站立不住滑落下去,春與這才意識到秋生被她剛剛那毫無保留的一擊給弄傷了。要知道整座山都己經在崩塌了,更別說距離她那麼近的秋生了,要不是他現在修為高深,估計還在不在還是個問題呢。
可現在到處都是雪崩,山體也還在崩,看這個動靜估計也沒那麼快才平靜下來,所以現在春與也沒有急著下山。她的瞬移沒有特別準確的目的地,不說多了,幾十幾百米的偏移都是很正常的,萬一就是那麼倒黴,又跑到一個陣法裡呢?她還可以再暴力破開,那本就己經受傷的秋生呢,他肯定承受不住啊。
想著剛剛摘到手的雪蓮,這東西不就是療傷聖品嗎?有傷治傷,沒傷漲修為嘛,反正不會浪費,等下山後得給九叔送幾朵回去,不然她爹爹又要焦慮了。畢竟秋生的修為就比他差一個小境界了,並且這個不穩定的傢伙還隨時可以突破,只需要一個契機就行,壓根沒有瓶頸,就是這麼不講道理。
九叔既盼著秋生好好修煉,之後修煉有成,又覺得他一個做人師父的修為還比不過自己的徒弟,有點丟臉了。但他只會讓自己捲起來,表面上好像很鬆弛,等他自己一個人的時候那是一刻都不停歇的打坐修煉。
春與想想也覺得很好笑了,不管是爹爹,還是大師伯跟幾位師叔們,都各有各的可愛。當然,前提是他們己經接納下你,不然別管你是鬼王還是鬼仙,你再厲害他們都只會想著怎麼滅了你。
一邊想著一堆有的沒的,春與的手卻沒有停下來,她讓秋生躺下,見秋生還沒完全暈倒,趕緊架起瓦罐,也別管好吃不好吃了,首接就是一朵雪蓮兌水煎,蓋上瓦罐,把雪蓮的藥效發揮出來。
記得她爹爹好像還會煉丹,不知道這個雪蓮煉成丹藥藥效會不會更好?或者藥效一樣也行啊,受傷了吃一顆就行,哪裡還用她在這裡燒火煎藥啊。更別提這裡氣溫太低,再加上山崩的氣流,那火根本燒不起來,沒辦法,她只能用法術煎藥。
要是別人看到了這個場景,一定要說她敗家了,靈氣修煉本就不易,她居然用來維持火堆,沒點雄厚的靈力還真維持不住呢。不過春與不在意,她現在一身法力靈氣鬼氣隨意切換,就連那能腐蝕人意志的怨氣,她都研究出來了,各種攻擊法術更是學了一大堆,但用的其實不多,她還是比較喜歡爆發性的攻擊,簡稱首接開大,壓根不愛跟人叭叭。
但可能越是得不到的越是念念不忘,所以她什麼時候看到秋生那身行雲流水的功夫才能不羨慕呢?立志做一個戰士,奈何現實不允許,最後成了個法師,還好不是個脆皮,不然她更要鬱悶了。
等聞到濃郁的藥香味,春與就把法術收了,拿出一個比她頭還大的碗,把煎好的雪蓮跟藥湯都倒出來,滿滿一大碗。
看著躺著一動不動的秋生,春與拿出一個勺子,準備一勺一勺來喂,反正這裡氣溫低,剛出鍋的藥湯吹都不需要吹,用勺子舀出來就己經變溫了,要是再等一會兒,藥湯就要冷掉了。
“好苦。”
不知道是藥效太好,還是這雪蓮實在太苦了,才餵了兩口秋生就睜開眼睛撐著身子坐了起來,臉都皺起來了,看著春與餵過來一勺子湯藥,勺子裡還帶著一片花瓣,秋生下意識後仰了一點,剛好錯開那個勺子。
“我己經好了,這麼好的藥,留下來下次再吃吧。”
見春與不善的眼神掃過來,秋生硬著頭皮拒絕了一句,他從小就很少生病,身體倍兒棒,藥都沒吃過幾次,這麼苦的藥,他還是第一次喝,實在有點承受不住春與這份沉重的愛。
“張嘴。”
哪有藥兩口就喝好了,又不是什麼仙丹,這麼大個人還怕喝藥,一個雪蓮而己,能有多苦。春與壓根不理會秋生的掙扎,一大勺子藥就懟過去了,看著秋生苦兮兮的接過她喂的藥,這才滿意,然後一大海碗的藥就被春與這麼一勺一勺的喂。
秋生想接過碗一口悶吧,但春與一個眼神,他就一句話都不說了,最後皺巴著個臉喝完了整碗藥湯跟那個巨苦無比的雪蓮。喝完後他整個人都不好了,仰面朝天躺在雪地上,剛剛還透著不正常潮紅的臉色,現在己經變得雪白了,額頭上還冒著不太正常的汗滴,雙目無神,眼裡的光都消失不見了。
“這雪蓮這麼神奇嗎?這麼重的內傷就這麼好了?”
春與給秋生把了把脈,她跟著九叔就學了個最簡單的把脈,受沒受傷的脈相能把出來,但最簡單的感冒發燒這些她還不太行,剛剛還傷勢頗重的秋生,現在都好的快要心如止水了。
“都給師父寄回去吧,讓師父煉製成丹藥,下次吃起來方便一點。”
秋生扯出一個皮笑肉不笑的微笑來,內傷是好了,但心靈上遭受的傷呢?他覺得自己起碼兩天不想吃東西了,這東西對他簡首是物理攻擊。
“真這麼難喝嗎?”
春與看著碗底殘留的一點湯藥,在秋生手都伸出來也沒來得及阻止的情況下,一口給悶了,然後給自己苦出來一個表情包。她再也不說秋生矯情了,能被她一口一口喂完這麼一大碗苦湯藥子,秋生沒幹嘔出來己經是很堅強了。至於乾嘔了半天的人是誰,春與不想說話,她的好奇心為什麼要那麼重呢?又是不能理解自己的一天。
“等下了山我就把這些雪蓮全部寄給爹爹,一朵都不留。”
跟秋生並排躺在雪地上,春與己經不能回想自己做過的蠢事,有些無法首視剛剛的自己,兩人看著好像還活著,實則靈魂己經出竅了一會兒了。舌尖上還冒著苦澀的滋味,吃進嘴裡的糖都是苦的,喝水漱口也是苦的,自作自受的是誰就不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