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用自己腿著走,又有一個陽氣充足的道士陪著,春與總算沒那麼怕了。怕打瞌睡掉了隊,春與嘴裡哼著歌,試圖讓自己清醒一點。
“風際朗月也不願看,風際朗月也不願看......”
結果還沒唱兩句就被打斷了。
“你唱的什麼鬼,大晚上唱這麼陰森森的歌,現在倒是不怕了?”
四目都快服了,也不知道這幾句簡簡單單的歌詞怎麼會這麼嚇人,他一個大男人,還是一個道士,都被嚇得雞皮疙瘩都出來了。要知道他這些年走南闖北,哪天不是晝夜伏出,什麼時候怕過什麼,今天倒好,讓一個小丫頭兩句歌聲嚇到了。
“不唱就不唱。”
春與沒好氣翻了個白眼,只覺得四目一個道士膽子還那麼小,連她偶像一個腳趾蓋都比不上。她來到這裡後這首歌天天圍繞著她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立體環繞播放,她下意識就唱這首歌了有什麼奇怪的。
不過春與不知道,本身她就是鬼,這首鬼新娘又是這個世界裡見鬼必出曲目,她一個鬼唱就加上了音攻,自然更滲人了。
不知道是不是跟春與這兩句歌詞有關,之前還平靜的道路,這會兒好像一直在原地打轉。
“不對勁,這裡我們已經走了兩遍了。”
這會兒離任家鎮已經不遠了,差不多還有一個小時就能到,結果就遇到了鬼打牆。
聽到可能遇到了鬼,春與像裝了雷達一樣,唰的一下跳下來,躲到四目身後。
“一隻小鬼而已,怕什麼,拿著,等會兒要還給我的啊。”
四目把掛在脖子上的八卦鏡塞進春與手裡,這就是他最後一次試探了,這八卦鏡就是鬼王也別想好好拿著,不說受多大的傷,起碼也會被灼傷。
不是四目疑神疑鬼,他這麼多年走南闖北,要是沒有一點警惕性,早就不知道死在哪個犄角疙瘩了。
“謝謝謝謝。”
這會兒天還是黑漆漆的,春與也不知道自己接了個什麼玩意過來,只覺得暖乎乎的,像個暖寶寶,抱在懷裡就不想放手了。
心裡還在想著,也不知道這到底是什麼什麼寶貝,能不能賣給她,她一個缺少陽氣的女鬼,真的很需要這種暖寶寶啊。
“天地自然,穢炁分散,吉吉如意令。”
四目兩根手指捏訣,一聲大喝,圍繞著他們的霧氣已經散去了,而一個鬼臉就貼在離春與不遠的地方,像是在觀察她,應該是有些疑惑她是不是同類吧。
“啊......”
春與被嚇得哇哇大叫,手忙腳亂的也不知道把什麼扔出去了,直接把那小鬼打散了。
......
場面一度十分尷尬,四目倒是覺得這小丫頭是個學道的好苗子,還給她豎了一個大拇指,然後把自己的寶貝八卦鏡撿起來,愛惜的擦了擦,掛在脖子上。
“走吧。”
見春與還是一副魂不附體的模樣,還好心的喊了她一句,態度倒是比之前好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