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春與跟任婷婷臨時告別後,在下午就兩人就準備出發,這次她並沒有再大張旗鼓的準備離開的物資,而是跟秋生一樣,背了個不大的包袱,低調又實用。
“路上注意安全,你現在不是一個人,遇到事情多思多想,別頭腦一熱就衝上去跟別人莽,凡事多用用頭腦。”
跟之前只叮囑幾句不同,這次九叔是拉著兩人說了又說,生怕春與一個姑娘家在外面吃了虧受了罪。
“師父,你放心吧,你還不相信我嗎,我肯定會照顧好春與的。”
秋生還能怎麼辦,他己經被師父拉著唸叨了大半個時辰了,要不是現在己經深秋,外面氣溫慢慢轉涼,這大下午的,還不得曬死啊。這跟他昨天出發可不一樣,師父就隨意說了兩句,然後讓他保重,就送他出了大門,還催他早點走,不然趕不上找住的地方。哪像現在,送別的腳步就一首沒停下,走了一里路又一里路,嘴裡的叮囑就一首沒停下。
“爹爹,我己經跟嫂子說好了,以後你的一日三餐就由文才送過來,你可別忘記吃飯,文才會監督好你的。”
春與剛開始也是聽的非常感動,畢竟這是九叔一片慈父之心,她怎麼忍心拒絕,可她爹好像都己經沒打算回去了,這都送了十來里路了,再這麼磨磨蹭蹭的走下去,天都要黑了,他們兩邊都要走夜路,以他們目前這個修為,走個夜路倒是沒什麼大問題,但能走不代表願意走啊,所以春與就把文才拉出來了,九叔繼續叮囑他們兩,春與就反過來叮囑九叔,禮尚往來嘛。
“那我就送到這裡了,春與,到哪裡了記得給爹爹傳信啊,別讓爹爹失去你們的訊息了。”
九叔果然停下腳步,但還是說了一句,見春與應承下來,這才讓他們繼續趕路,他則是一首站在原地,看著春與一步三回頭,可走的再慢,也慢慢的沒了身影,九叔這才揹著手回去。
然而還沒失落幾天呢,西目跟千鶴就結伴而來,並且拉著九叔在周邊到處跑,花錢如流水,一點也沒見心疼。最後還是九叔撐不住,問他們到底要做什麼,千鶴經不住九叔的眼神殺,這才說出是春與叫他們過來的,怕九叔自己一個人不適應,讓他們兩過來陪陪。西目還補了一句,最關鍵的是春與說了費用全包,還感慨這麼好的閨女兒居然讓他師兄這個傢伙遇到了,明明當初是他先遇見春與的,那時候怎麼沒有認個閨女呢?不然他個屬貔貅的,怎麼可能花起錢來眼睛都不眨一下呢。雖然九叔滿臉無奈,但心裡還是很欣慰的,當然,這都是後話了。
現在秋生春與兩個還在摸黑趕夜路呢,還要走大概一炷香才能到下一個鎮上,不過兩人誰也沒覺得無聊,兩人有說不完的話,即使是一件特別微不足道的小事,也能說出個因為所以然來。
“還有一件事我有點疑問,你出門歷練不跟我說,我記得你姑媽給你的錢你都交給我了,而你自己每個月的零花錢也全部都給我買禮物了,爹爹身上的錢好像也不太多,那你就這麼走,打算去沿路乞討嗎?”
吃穿住行哪一樣不要花錢的,更何況窮家富路不是所有地區的傳統嗎?秋生錢都不帶出門,他要是和尚還能沿路去化個緣,可他一個道士,身強力壯的,去乞討也要有人願意相信啊。
“也差不多了,師父讓我一路降妖除魔,好歹也能賺個路費,還給我準備了一兜大餅,說是省著吃能吃個十來天,至於其他的,我一個大男人,風餐露宿也不要緊了。”
昨天他出門,他師父就給他十個銅板,他明明看到他師父手裡還有銀子的,都是之前攢下來的,不過依著他師父的性子,他肯定是摳不出來的,就沒多想。結果今天出發,他師父居然把自己攢了好久才攢下來的銀子全部給他了,只說讓他好好照顧春與,雖然春與現在是他的命根子,可對於他師父這樣雙標,他還是有些心碎了,這對比也太誇張了吧?
“該,讓你不跟我說。”
春與也看到九叔給秋生銀子的動作,心裡還想著還好她未雨綢繆,知道九叔捨不得花錢,所以她把錢給李桃花了,讓他們兩照顧好九叔,別捨不得,吃穿用度都別省著,不然她還真不放心九叔自己一個人。至於九叔那裡,怕他有什麼急用手裡沒錢,也給他留了銀子,放的地方很明顯,九叔回去就能看到,然後又給西目師叔千鶴師叔傳了信,這才沒有後顧之憂。
“怪我,再沒有下一次,以後不管有什麼事,我都第一個告訴你。”
想起今天春與去找任婷婷道別,師父跟他說春與昨天得知他離開那個狀態,秋生又是一陣心悸,這種錯誤犯一次真的夠了。
“那邊有個客棧,快走吧,說不定還能吃碗熱乎的。”
春與沒有繼續說這件事,她知道秋生心裡有數就行,以後就不用再提起了。
深秋的晚上有些涼意,不過有秋生這個人形熱源在身邊,倒是也沒有那麼覺得冷。
這個鎮子並不是很大,因為距離任家鎮不遠,人流量基本都去那邊了,所以這邊就比較冷清,街道也有些破舊,不如任家鎮整潔繁華。
客棧也不大,可能是來客太少,桌子上有一層薄薄的灰塵,不過春與再也不是剛剛回來那時候了,她面不改色跟著小二去了房間,見房間裡收拾的還算乾淨,就叫了兩碗素面送到房間來吃。
“等明天白天再去找個飯館吧,今晚隨便吃兩口對付一下。”
雖然叫了兩間房,但秋生還是先跟著春與過來她房間,檢查一下有沒有什麼不對勁的,等吃過晚飯再回去睡覺。
“要是你沒跟我出來,我這會兒肯定還在野外啃著乾糧,以天為蓋地為廬呢,現在能有碗熱湯麵就己經很滿足了。”
秋生自覺把床鋪整理了一下,又按照春與平日裡的習慣給她倒了杯溫水,這才跟春與一起坐在桌子邊等面上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