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不不不,我沒錢的。”
西目把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兩隻手捂住自己裝錢的荷包,生怕誰逼著他花錢似的。
說起來,西目一個守財奴,他最大方的時候還是在春與面前,那個跟了他幾十年用錢也買不到的八卦鏡,也沒考慮就當見面禮送給春與了,對其他人可沒有這麼大方,其他小輩的見面禮最大方也就是給張自己畫的符紙了。之後幾次過來吃席,那個份子錢他從來沒少過,並且來的很積極,且每次過來還要給春與帶兩個小禮物的。就是對嘉樂,他那唯一的徒弟,日常也是分文不給的,到現在快三十歲的人了,還沒有一件趁手的武器,要不是嘉樂心大,估計心裡還不知道要怎麼編排他這個摳門的師父呢。
其他人看到這個樣子就想笑,倒是也沒有再逗他,也是知道他就是個一毛不拔的傢伙,都不知道他攢那麼多金子又不花,是想要做什麼。
“師叔,你上次說要給我帶一朵最好看的珠花,那珠花還有嗎?”
上次西目嘲笑九叔眼光不好,給春與買的珠花太過俗氣,九叔也有點急眼了,就開口說西目的眼光高讓西目買來看看,西目當場就答應了,但看後續又有點後悔的樣子。春與倒是沒一定要西目師叔破財,就是看他這個樣子想逗逗他而己。
“我可是說話算話的,喏,比你爹的眼光好吧。”
西目從隨身背的小包包裡掏出一個盒子遞給春與,他早就準備好了,不管春與問不問出口,他既然都答應了,就不會食言。不過箐箐也在,也是他徒弟媳婦兒了,他也不能厚此薄彼,又從小包包裡掏出個盒子,表情有些驕傲的遞給箐箐。
“謝謝師叔!”
“謝謝師父!”
兩個女孩子接過盒子,開開心心把盒子開啟,兩朵珠花都不一樣,但都是風格相似,色彩鮮豔的,看起來就很是濃墨重彩,顏色搭配的很是亮眼,是第一眼就能讓女孩子驚豔上的。
別的不說,就這個審美,能比得上西目師叔的,也只有秋生了,或許秋生也是比不上的,只是他知道春與最美的模樣而己,這才能每次都把春與打扮的這麼漂亮。
至於屋子裡的其他幾個人,不是春與說他們,就那個首男審美,她每次收到他們的禮物都是眼前一黑的程度。九叔每次送禮物,不是黑的就是白的,她這個年紀的女孩子,正是愛打扮的年紀,怎麼會喜歡黑白色呢?千鶴師叔送禮物也非常實在,好像生怕春與沒錢花,每次都是一大坨金子,她都收下好幾坨了。至於嘉樂,這個傢伙窮啊,他的禮物就非常實在,都是他親手做的,什麼泥陶小人,貝殼風鈴,石頭手串,非常的有收藏意義。
而文才,春與真是不稀得說他,這麼多年過去了,那個大紅大綠的審美依舊沒有任何變化,天知道她前不久再次收到文才一頂又紅又綠的帽子時,是個什麼樣的想法。偏生她還不是唯一收到的,而是義莊的人那是一人一頂,第二天文才一家五口人就集體帶上了那個帽子,還問他們西個為什麼這麼冷的天不帶帽子。
九叔沉默了很久,還是不忍心傷了徒弟的心,第一個把帽子帶上了,然後那天他連大門都沒出,生怕別人看到了。阿方是第二個帶上的,他是看到師父帶上後,也乖乖跟著帶上了,然後在鏡子面前沉默了很長的時間,眼裡都是絕望。
秋生春與是不想帶的,但最後被文才煩的夠嗆,怎麼說也是他們大師兄,這點面子還是要給的,然後兩人互相給對方帶上了那頂大紅大綠的帽子,又嘲笑了對方大半天,兩人也不惱,就是笑的停不下來。最後還沒忍住,拿出經常使用的相機,把義莊九個人戴帽子的畫面全部記錄了下來,文才看到照片後,還挺有成就感的。
最後還是春與問了李桃花,才知道這是文才在鎮上買的,是一個外地走水路進來的貨郎,其他的貨物全部賣出去了,就剩下這幾頂審美奇葩的帽子還留在這裡,剛好見文才看中了,就用了個成本價全部賣給文才了。
所以春與對於屋子裡的這些男人的審美,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形容,當然,除了有些驕傲的西目師叔,別看他平日裡脾氣不好,人還摳門。但他是真的眼明心亮,也懂小女孩的心理,很多事他都能看透卻不說透,每次又皮的要命。
春與之前都看到彈幕都很多人說,九叔一個靈珠養了秋生這個魔丸,而西目一個魔丸,卻養了嘉樂一個靈珠,這句話倒是沒有說錯。之前她還想過,如果秋生是西目師叔的徒弟,那都不知道該有多好玩呢。
這會兒大傢伙看著春與箐箐喜愛的目光,還有西目得意的眼神,都撇了撇嘴,他也就這點能耐了,這麼會討小姑娘歡心,也不見他自己討個媳婦兒。
“你們就是羨慕嫉妒恨。”
西目哼了哼,毫不在意,眼光不好就得多練練,菜就別怕對比。
“喝茶喝茶。”
大家又不是不知道西目這個小孩性子,所以幾人也不理他,九叔招呼大家喝茶,桌子上還擺著幾碟子點心,都是從鎮子上帶回來的。
至於秋生做的,那是春與專屬的,師父能吃到幾塊,大師兄不行,小師弟就更不行了。當然,鎮上帶回來的糕點味道也不差,只是春與唯獨喜歡秋生做的而己。
晚飯是秋生文才兩個人騎著腳踏車去鎮上的酒樓帶回來的,現在義莊的事都是春與說了算,其他幾個大男人都只有聽著的份兒。春與說不想累著他們,九叔幾人就沒有什麼話來說了,可能也是早就習慣了春與的消費觀念了吧。
依舊是長輩一桌,晚輩坐一桌,大家聊的熱火朝天,推杯換盞,屋子裡笑聲一片,幸福在這一刻好像己經具象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