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房子的錢我可以還給你們。”蘇冉冉深吸一口氣,“多少錢,我打欠條。”
“還?你拿什麼還?”張淑芬上下打量她,那眼神像看一個笑話,“你八年沒上過班,一分錢收入沒有,你現在兜裡掏得出五百塊嗎?還欠條,欠條誰認啊?”
蘇冉冉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確實沒錢。離婚的時候王志強說公司賬上沒錢,名下的存款也沒多少,分了她五萬塊錢就算打發了。她當時腦子一團漿糊,也沒爭,現在想想,人家怕是早就做好了準備。
“行了,我也不跟你掰扯這些。”張淑芬擺了擺手,一副大度的樣子,“房子的事你回去好好想想,你是聰明人,別鬧得大家臉上不好看。我們家老二過完年就要結婚了,婚房還沒著落呢,你一個離了婚的女人,要那麼大個房子幹什麼?你要是識相,把鑰匙交出來,大家好聚好散。”
蘇冉冉呆呆地站在原地,風把她的頭髮吹得亂七八糟,有幾根粘在嘴角,她也忘了撥開。
王志強已經拉開了車門,張桂蘭彎腰鑽了進去。他繞到駕駛座那邊,拉開車門前頓了一下,回頭看了她一眼。
就一眼。
然後他什麼也沒說,上了車,發動,一腳油門,車屁股冒出一股白煙,很快消失在街角。
蘇冉冉一個人在民政局門口站了很久。
她的手機響了,是房東發來的催租簡訊,說月底再不交租就要換鎖。她翻了一下微信餘額,三百二十四塊七毛。
八年婚姻,就換來這些。
她蹲下身,把臉埋進膝蓋裡,終於哭了出來。沒有聲音,只有肩膀一抽一抽的,眼淚糊了滿臉,被風吹得冰涼。
路邊有個賣烤紅薯的大爺看了她好幾眼,猶豫了一下,掰了半個紅薯遞過來,說:“閨女,別哭了,有啥過不去的坎兒啊,紅薯熱乎的,吃一口。”
蘇冉冉抬起頭,看著大爺粗糙的手和熱騰騰的紅薯,眼淚掉得更兇了。
她接過紅薯,咬了一口,甜的,燙嘴。
大爺嘆了口氣,搖搖頭推著車走了。
蘇冉冉吃完那半個紅薯,擦了擦眼淚,站起來,腿蹲麻了,趔趄了一下才站穩。她翻出手機裡存了好幾年沒打過的那個號碼,是她老家村裡的鄰居李嬸。
電話響了好久才接通。
“喂?誰啊?”
“李嬸,是我,冉冉。”
“哎呀冉冉啊!你咋想起給嬸兒打電話了?好些年沒見你了!”
“李嬸,我想問一下,我奶奶那個老房子......現在有人住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李嬸的聲音帶著點為難:“那房子啊......空了好些年了,村裡人都說那兒不乾淨,半夜有時候能聽見動靜。前一陣子你前頭那個婆婆還帶人來了一趟,在門口轉悠了半天,跟村長打聽過戶的事呢,讓村長給撅回去了。冉冉,你自己的房子可得看緊了啊,別讓人給算計了去。”
蘇冉冉握緊了手機,指節發白。
“我知道了,李嬸,謝謝你。我這兩天就回去。”
掛了電話,她抬頭看了看天,灰濛濛的,一點太陽都看不見。
她攔了一輛計程車,報了個地址,然後開啟手機備忘錄,把僅有的三百二十四塊七毛記了個賬。
。去回先得,樣麼怎管不
。子房老間那的下留看看去回
兔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