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一戰成名，貴婦圈的口碑孟婉清兒子的情況在三天之後開始明顯好轉。
蘇冉冉處理掉那隻布偶的當天晚上，孟婉清就打了電話過來，聲音又激動又不敢太大聲，像是怕驚著什麼似的：“蘇師傅，他今晚主動跟我說餓了！他吃了兩碗飯！他已經快一個月沒好好吃過東西了！”
蘇冉冉讓她別急，說這只是開始，後面還得觀察幾天。
果然，第二天孟婉清又發來訊息，說兒子睡了一整夜，沒有半夜起來，沒有站在她門口，窗簾也拉開了一半，主動坐到了客廳裡，雖然還是不怎麼說話，但已經沒有先前那股子陰惻惻的勁兒了。
到了第三天，他自己從書包裡翻出課本，說想看看落下了多少課。
孟婉清在電話裡哭得說不成句，蘇冉冉安安靜靜地聽她哭完，只說了句“孩子好了就行”，就把電話掛了。
掛完電話之後，蘇冉冉在冉心堂的辦公桌後面坐了好一會兒，心裡頭說不上來什麼滋味，就是覺得胸口那個位置暖洋洋的，比賺了多少錢都舒坦。黃三太奶蹲在櫃子上磕著灰五爺新偷來的瓜子，評價了一句“還行，沒給你奶奶丟人”。
蘇冉冉以為這事就這麼過去了，但孟婉清不這麼想。
一週之後，孟婉清親自開車來接蘇冉冉，說要請她吃頓飯。蘇冉冉推辭了兩回沒推掉，只好鎖了店門跟著去了。到了地方才發現不是什麼普通的飯局——飯店在城東一條梧桐樹掩映的小馬路上，門口沒有招牌，進去之後是一個小院子，包間裡坐著六七個女人，年紀都在四十上下，穿著打扮一個比一個講究，手裡的包隨便拎出來一個都夠冉心堂一整年的營業額。
蘇冉冉站在包間門口愣了一下，下意識就想往後退。她穿了一件洗得有些發白的深藍色衛衣，下面是條黑褲子，腳上蹬著雙平底棉鞋，跟這群珠光寶氣的太太們站在一起像是走錯了片場。
孟婉清一把拽住她的胳膊，把她按在了主位上，然後端起酒杯站起來，對著滿桌子的人說：“姐妹們，這就是我跟你們說的蘇師傅。我兒子的事你們都知道了，要不是蘇師傅，我家現在不知道是什麼樣子。今天這頓飯，就是專門謝謝她的，你們陪好就行。”
蘇冉冉還沒來得及謙虛，黃三太奶已經在腦子裡興奮地吱哇亂叫：“好傢伙！這排面！丫頭你坐穩了別露怯，這可是咱們打進上流圈子的第一炮！”
蘇冉冉在心裡默默回了一句你別給我加戲，臉上擠出一個儘量自然的微笑，端起茶杯說了句“孟姐客氣了”，趕緊抿了一口。
飯吃到一半，果然有人坐不住了。
坐在蘇冉冉左手邊的一個捲髮女人，姓秦，聽孟婉清介紹是做連鎖美容院的，從開席就一直用那種既好奇又審視的目光打量著蘇冉冉。
酒過三巡，她終於放下筷子，身子往蘇冉冉那邊湊了湊，笑眯眯地開口：“蘇師傅，婉清把你誇得跟活神仙似的，我今天能不能開開眼？”
蘇冉冉知道遲早得來，放下手裡的茶杯，平靜地看著她：“秦姐想問什麼？”
秦太太沒想到她這麼直接，倒愣了一下，隨即笑了：“那你就幫我看看唄，隨便說，說錯了也沒事兒。”
滿桌子的人都不吃飯了，齊刷刷地看著蘇冉冉，眼神里帶著好奇。期待，還有一絲等著看她出洋相的幸災樂禍——畢竟在座的都是人精，誰也不會輕易相信一個穿著舊衛衣的年輕女人能有什麼真本事。
蘇冉冉在心裡默默請了胡三太奶，然後認認真真地看了秦太太一眼。不是那種故意裝神弄鬼的看，就是很平常地看著她，從頭到腳，再回到眉眼之間。
腦子裡幾個聲音開始七嘴八舌地彙報——胡三太奶說她的額頭髮暗，家裡老人身體不好；黃三太奶說她嘴角往下撇，夫妻宮有一道豎紋，跟老公分居至少一年以上；白老太太最慢，但最細，說她手腕上戴的那串碧璽珠子顏色不對，是用藥水泡過的假貨，真正的功效沒起到反倒招了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蘇冉冉把這些資訊在腦子裡過了一遍，然後開口了，語氣跟嘮家常一樣平淡：“秦姐，你最近是不是老睡不好，後半夜容易醒，醒了就再也睡不著了？”
秦太太的笑容僵了一瞬，然後點了點頭。
“你家裡西南角——大概是主臥那個位置，最近是不是漏水了？”
秦太太的眼睛瞪大了，下意識地說：“上個月水管爆了，泡了半間臥室的地板，你怎麼知道？”
蘇冉冉沒回答，繼續往下說：“你孃家母親身體不太好，腿上的毛病，有一陣子了。你最近總往醫院跑，但查來查去也沒查出什麼大問題。”
秦太太手裡的筷子掉在了桌上，發出清脆的一聲響。她顧不上撿，瞪大了眼睛看著蘇冉冉，嘴唇翕動了半天才擠出一句話：“我媽膝蓋長了個東西，做了兩次檢查都說是良性的不用開刀，但她就是疼得走不了路。這事我沒跟任何人說過，連婉清都不知道。”
包間裡的空氣像是凝固了兩秒鐘，然後所有人同時開始嘰嘰喳喳地議論起來，看蘇冉冉的眼神從“觀望”變成了“眼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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