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後,我出馬了》第29章 初次鬥法,略佔上風(1)

作者:零散月食·3個月前

第29章 初次鬥法,略佔上風來找蘇冉冉的是個三十出頭的女人,姓方,在城東開了家小超市。

方姐來的時候整個人憔悴得不像樣子,眼窩凹進去,嘴唇乾裂起皮,坐在冉心堂的摺疊椅上兩隻手交握著絞來絞去,說話之前先往門口看了好幾眼,像是怕被人跟蹤似的。

蘇冉冉給她倒了杯溫水,也不催,等她緩過勁來自己開口。

方姐喝了兩口水,把杯子攥在手裡,斷斷續續地把事情說了一遍。

她兒子今年五歲,大概半個月前開始不對勁——先是晚上不肯睡覺,說房間裡有“黑黑的叔叔”,她以為是小孩子做噩夢,沒太在意。後來情況越來越嚴重,孩子白天也開始發呆,正吃著飯忽然筷子就停在半空中,眼睛直愣愣地盯著牆角,叫好幾聲才回神。最嚇人的是上週三,孩子在客廳玩玩具忽然站起來往窗戶那邊走,窗戶是關著的,但孩子就跟沒看見玻璃一樣直直地往前走,她一把拽住孩子胳膊,發現孩子眼神是空的,瞳孔裡像蒙了一層灰霧,喊他名字完全沒反應。

抱去醫院掛了急診,神經科兒科都看了,腦電圖核磁共振全做了一遍,指標一切正常。醫生最後只能說也許是心理問題,建議去精神衛生中心看看。

方姐說到這裡眼眶紅了,但硬撐著沒哭出來,說她一個親戚之前找蘇冉冉看過事,建議她來冉心堂,但她最開始聽人說玄清閣更“正規”,就先去了玄清閣找了一位姓馬的師傅。馬師傅一口咬定孩子是先天魂魄不穩,魂魄不全就得補魂,做法續魂每次好幾千,連續續三次就能好。

“我信了。第一次做完當天晚上孩子確實睡了個整覺,我還說這錢花得值。結果第二次去做法回來,孩子鬧得更厲害了,直接發高燒,燒到四十度不退,抱去醫院打了三天吊瓶才退下來。

馬師傅說那是排毒反應,是好事,讓我繼續做第三次。我當時心裡就有點打鼓,跟我老公商量說不能再去了。我老公又去打聽了一圈,最後還是他拍板說找冉心堂試試。”

蘇冉冉聽著聽著,眉頭越皺越緊。她沒急著下判斷,先請胡三太奶幫忙感知一下方姐身上有沒有殘留的氣息。胡三太奶沉默了幾秒,說方姐身上確實掛著一絲陰氣,很淡,但位置不太對——那氣息不像是從孩子身上蹭到的,更像是她自己被人在身上放了東西。

“你身上有沒有帶著玄清閣給你的什麼東西?護身符。平安牌之類的?”蘇冉冉問。

方姐立刻低下頭在包裡翻了一陣,拿出一個紅色的小錦囊,說這個是馬師傅給孩子的護身符,說隨身帶著能安魂定魄,她怕孩子弄丟就一直自己掛在包上。

蘇冉冉接過錦囊,在手裡掂了掂,解開繫繩往桌上輕輕一倒。

裡面掉出來一枚銅錢,一個疊成三角的黃紙符,還有幾粒黑乎乎的東西,看著像某種乾枯的草藥碎屑,但白老太太只看了一眼就叫她不要碰——那是浸過陰油的米粒,油漬已經氧化發黑了,是專門用來“養厄”的,把厄運引到目標身上養著,等厄運養大了再驅走,藉此斂財。但這東西根本沒法精準控制,放上去容易取下來難,厄運越養越大最後失控反噬,孩子遭的罪比原來嚴重好幾倍。

蘇冉冉臉色沉了下來。

她問方姐那個姓馬的在做法的時候有沒有單獨跟孩子待在一個房間裡,方姐想了想說沒有,但是馬師傅說做法的時候氣場不能被打擾,讓她在門外等,只有他和孩子在裡面。蘇冉冉又問她有沒有在現場點那種特別濃的香,方姐立刻點頭說有的有的,那種香味道特別甜,聞了之後頭有點暈暈的,但馬師傅說那是安神的。

“那種香加了一些特殊的東西,會讓人精神渙散。抵抗力下降,順便能把陰物帶進身體。我之前處理過被人用類似手法陷害的客戶,用的也是這種浸了陰油的米粒。”蘇冉冉邊說邊把桌上那些東西用紅布包好擱在一邊,站起來從抽屜裡翻出一個本子,記了幾筆,然後抬頭對方姐說,“你兒子不是魂魄不全,是被邪術給攪了。這個東西在我這兒,孩子今晚就能退燒。”

她說這話的時候聲音不大,每個字都平平的,但表情異常沉靜——見過她在工地上請靈的人都會認出這種表情,那是她知道自己在做一件正確的事情時才會有的篤定。

方姐千恩萬謝地走了,蘇冉冉等她出門之後把冉心堂的門關了——不是打烊,是把那套鋪在桌子上的銅錢黃符和黑米粒,連同汪大媽之前留下的傳單,一併在堂單前面一字排開。

她點燃一炷香,盤腿坐在蒲團上,語氣平靜得像是在唸一段普通的請仙調,但五位仙家聽得出來她這回是真動了火。

她從來沒有主動用仙家去反擊過誰,即便面對張桂蘭,也只是讓灰五爺略施小懲;但這一次不一樣——這不是騙錢,是害孩子。

她用指尖拈起一顆陰油米對著香頭說:“灰五爺,按上次在夜市的路子再走一趟。不必傷人,把陣眼攪亂就行。”

灰五爺剝到一半的花生仁在嘴邊停了半秒,隨即往地上一擱,轉身就竄出了店門。

同一條街的望嶽路上,玄清閣二樓,馬一鳴正給他的幾個徒弟訓話。

他看上去四十出頭,麵皮白淨,留著一把精心修剪的山羊鬍,說話慢條斯理,跟徒弟們大談如何在城裡站穩腳跟。讓那些野路子堂口無處遁形。就在他講到興頭上的時候,供桌上的牌位忽然毫無徵兆地晃了一下,緊接著擺在兩側的銅鈴自己響了起來——不是被風吹的那種動靜,是有人從裡面往外拽那種悶響,一串急促的叮噹聲在空蕩蕩的二樓來回撞,震得牆角掛著的幡布跟著簌簌發抖。

馬一鳴的笑容凝固在臉上,旋即快步走到供桌前檢視牌位。

他還沒來得及伸手觸碰,屋裡憑空起了一陣陰風——供桌背後那片櫃門最裡層的鎖芯發出“咔嗒”一聲脆響,一排小格同時彈開,裡裡外外全是米粒。銅符。浸過陰油的布條。

徒弟們面面相覷,有人情不自禁地往後退了半步,馬一鳴的臉色則在瞬間變得鐵青——這些從不示人的東西,此刻正被一股他完全看不見的力量從格子深處往外推,彷彿有人在櫃子裡面不緊不慢地翻檢他的家底,而他連對方是仙是鬼都感知不到,鼻尖滲出的汗珠順著山羊鬍的末梢往下滴,他忽然意識到自己可能一腳踢到了一塊帶著鐵刺的釘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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