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仙家們的“神助攻”顧臨深這個人，在玄門裡是出了名的穩。
他師父當年說他是顧家三代裡最沉得住氣的一個——鬥法的時候手不抖，斷後的時候腿不軟，天塌下來他都能先拿羅盤量一量塌的是哪個方向再決定往哪站。
但就是這麼個人，最近頻頻在老街上丟臉，丟得莫名其妙，丟得毫無徵兆，丟得連蘇冉冉都開始懷疑他是不是在五瘟洞被什麼殘留瘟氣傷了腦子。
第一件事發生在白露那天。蘇冉冉接了個外地的活，要去城郊一處老宅看風水，顧臨深說“那地方偏，我開車送你。”
蘇冉冉說“行。”
車開到半路，經過一片廢棄的採石場，顧臨深忽然踩了剎車，說前面有點不對勁，下去看看。
蘇冉冉跟著下了車，四處看了看——荒草。碎石。幾根歪倒的電線杆，什麼都沒有。
她剛要回頭說你看錯了吧，就看見顧臨深整個人猛地一僵，然後低頭看著自己手裡的羅盤，表情像是羅盤欠了他八百萬。
“怎麼了？”
“......羅盤不轉了。”
蘇冉冉湊過去一看，確實不轉了。
羅盤指標像是被膠水粘住了似的紋絲不動，不管顧臨深怎麼轉手腕怎麼念口訣，就是不動。
蘇冉冉警惕地掃了一圈周圍，沒有感應到任何異常氣息，連柳大仙都探了一下，回來說這附近連只野兔都沒有。
但顧臨深的表情實在太認真了，她也不好意思說“你是不是羅盤壞了”，只好把子鈴鐺掏出來替他做了個簡單的外圍探測，然後說確實沒什麼東西，可能是採石場底下有鐵礦干擾了磁場，上車走吧。
顧臨深上了車，發動引擎的時候餘光掃了一眼後視鏡——灰五爺正從後排座椅底下探出半個腦袋，一隻小爪子還意猶未盡地按在羅盤背面，嘴角咧到了耳根子。
他什麼都沒說，只是默默把羅盤收進包裡，心想這已經是這個月第四次了。
灰五爺不是第一次搗亂，當然也不是最後一次。
上個禮拜顧臨深在冉心堂後屋幫蘇冉冉修水管，修到一半忽然覺得腳踝一涼，低頭一看，柳大仙不知什麼時候從房樑上滑了下來，青灰色的尾巴在他腳脖子上繞了一圈，然後收緊。
顧臨深跟柳大仙對視了兩秒鐘，柳大仙面無表情地看著他，碧綠的眼睛裡沒有任何情緒波動，但尾巴紋絲不動。
顧臨深試著往左邊挪一步，柳大仙收緊一圈；往右邊挪一步，又收緊一圈。最後他只好站在原地，以一種極彆扭的姿勢彎著腰把水管擰完。
蘇冉冉從前店過來拿扳手，看見他金雞獨立似的站姿，問他在練什麼功。
顧臨深說沒事，腿有點麻。柳大仙這才慢慢鬆開尾巴，無聲地滑回房樑上，走之前尾巴尖輕輕拍了一下他的腳面。
白老太太倒是沒怎麼參與這些鬧劇，但她有她的方式。
有一天傍晚顧臨深提著一袋剛出鍋的糖炒栗子來冉心堂，進門的時候蘇冉冉正在後屋洗頭，他就在前店坐著等。白老太太慢悠悠地從供桌上爬下來，在他腳邊停下，仰頭看著他，小眼睛溫和而慈祥。
顧臨深對白老太太一向最尊敬，趕緊坐直了問您老人家有什麼吩咐。
白老太太沒說話，只是用鼻子輕輕碰了碰他手裡那袋栗子，然後又碰了碰他的膝蓋，然後轉身慢悠悠地爬回去了。
顧臨深坐在原地想了半天，等蘇冉冉擦著頭髮走出來的時候，他把栗子遞過去，又站起來把椅子讓給她坐。
蘇冉冉莫名其妙地看著他，說你怎麼跟做賊似的。白老太太在供桌上閉著眼睛，嘴角彎了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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