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後,我出馬了》第41章 神秘男人的警告(1)

作者:零散月食·3個月前

第41章 神秘男人的警告蘇冉冉在老宅多待了一天。

她把奶奶的信反覆看了好幾遍,每一遍都能從字裡行間讀出新的東西來。奶奶說“你爺爺叫蘇青山”——她從小到大問過奶奶無數回關於爺爺的事,奶奶每次都含糊其辭,說爺爺走得早,記不太清了。那時候她以為奶奶是真的記不清了,畢竟是七十多歲的人了。

現在她才知道,奶奶不是記不清,是不能說。一個死在五瘟洞裡的人,一個為了拿令牌跟五瘟結下死仇的人,他的名字本身就是一個危險的座標。

她把令牌從暗格裡取出來,找了一塊絨布裹好,和堂單。日記。子鈴鐺。那張黑白照片一起,全部收進了帆布袋裡。

這些是奶奶一輩子藏下來的東西,每一樣都是拼圖的一塊,現在拼圖已經拼出了大半——五瘟。五臺山。五瘟洞。爺爺的死。奶奶的道行散盡。程爺爺的隱退,所有的線索都指向同一個位置。

西溝村後山。五瘟洞。

回到冉心堂已經是週一傍晚。她剛把卷簾門拉上去,隔壁周老闆就探了個頭過來:“蘇師傅,剛才有人找你。大高個,看著挺有錢的,在門口站了好久,我說你可能不回來,他就到街口那家茶館等著了。”

蘇冉冉問了句長什麼樣。周老闆擦了擦手想了想,說個子高。長得稜角分明。看著像當過兵。蘇冉冉哦了一聲沒太在意,她以為是哪個慕名而來想插隊的客戶——最近這種人多得很,有些從外地專程開車過來排不上號就蹲在街口等著,她已經習慣了。

晚上七點半,老街上的人少了。蘇冉冉正蹲在店門口給棗樹苗換盆——這棵棗樹苗是她從老宅院子裡那棵老棗樹根上分出來的,用塑膠袋裹著根帶了回來,打算種在冉心堂門口。她正往盆裡填土,一雙黑色的皮鞋停在了她面前。

她順著皮鞋往上看——黑色休閒褲,深灰色襯衫,袖口捲了兩道,露出一截小麥色的手臂。再往上,是一張稜角分明的臉,眉骨高,眼窩深,下巴線條很硬,整個人站在那裡跟老街上那種閒散鬆弛的氣氛格格不入。他看起來三十五六歲,肩膀很寬,但站姿是松的,沒有軍人那種板正,反而帶著一股子說不出的沉穩。

“蘇冉冉?”他的聲音偏低,咬字很清晰。

“是我。您是?”蘇冉冉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土,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這個人她確定沒見過,但對方看她的眼神里有一種奇怪的東西——不是審視,不是打量,倒像是早就認識她一樣。

“顧臨深。”他報了名字,頓了頓,“古董商人。我是來給你帶句話的。”

蘇冉冉等著他往下說。

“五瘟的事,不要再往下查了。”他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陳述一個天氣預報,但說出來的話讓蘇冉冉後背一緊。

“你什麼意思?”她臉上的表情沒變,但她放在花盆邊緣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了一點。

“字面意思。”顧臨深看著她,目光很穩,“你最近查到的東西已經超過了你奶奶當年的調查範圍。化工廠配電房那個祭臺塌了之後,五瘟在本地的眼線已經開始重新活躍了。馬一鳴確實是他們其中一個負責人,但望嶽路那間倉庫只是他們在城裡眾多據點裡最小的一處。你上次在景山賓館壓了他香路。清了他副靈丹頭裡的紅霧,等於給他們打了個招呼——現在他們已經知道蘇家堂單回來了。對你來說這絕不是好事。”

蘇冉冉沉默了幾秒。這個人知道的東西太多了,不單是冉心堂跟玄清閣之間的爭鬥,連化工廠配電房的五瘟祭臺。連馬一鳴副靈丹頭都說得一清二楚。

“你怎麼知道這些?”

顧臨深沒直接回答,而是從襯衫口袋裡掏出一張名片遞過來。名片很素,黑底白字,上面只有一個名字和一個手機號,沒有任何頭銜和單位。但名片材質很特別,摸起來像是某種手工紙,帶紋路的那種。

“我查五瘟的時間比你久。”他說,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沉重,“十年前我的一個搭檔死在這條線上,我答應過她,要把五瘟的老底掀乾淨。但我不想再看到第二個搭檔死在同一件事上。”

蘇冉冉看著名片上“顧臨深”三個字,忽然想起秦老爺子之前有意無意提過一句,說這省裡在暗線上查五瘟的,不止她蘇家一個人——前些年有個顧家的後生,單槍匹馬去過五臺山,回來之後一身鐵打的骨頭差點碎淨了。她當時沒多想,現在這個名字跟那張名片放在一起,脈絡一下子對上了。而她現在也懂了為什麼他看著她的眼神里沒有好奇和打量——他不是來認識她的,他是來確認蘇家堂單現在的掌堂人值不值得他出手。她抬起頭,把名片收進口袋裡,拍了拍手上的土。

“顧先生,我知道五瘟危險。我奶奶的道行就是被他們廢掉的,我爺爺死在了五瘟洞裡,我要是怕危險,當初就不該把這張堂單從閣樓上拿下來。”她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穩,“既然你也查這條線,那我們之間不存在資訊差。你現在來找我,說明你比我更清楚一件事——冉心堂和馬一鳴那間倉庫只是前線,真正的主城道在五臺山。你可以選擇不來,但我遲早會去。”

顧臨深看著她,沉默了很長時間。老街上的路燈剛好亮起來,昏黃的燈光打在他臉上,把他那雙深陷的眼睛照得格外沉。

“你知道五瘟洞裡面是什麼嗎?”

“不知道。但我奶奶進過,程爺爺也進過。他們活著出來了,我也能出來。”

顧臨深沒有立刻接話,而是低頭看了眼她褲腿上沾著的泥土,又看了眼店裡堂單前那三根剛換上去的香。然後他輕吸了一口氣,像是做了個不大不小的決定,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隨身碟遞給她。

“裡面是我這些年查到的五瘟資料。包括五瘟洞的一部分內部結構圖,還有他們目前已知的成員名單。看完之後你要是還打算去,給我打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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