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後,我出馬了》第53章 前夫成炮灰(1)

作者:零散月食·4個月前

第53章 前夫成炮灰劉三兒往後退的時候,腳後跟碰到了一個軟綿綿的東西。

他低頭看了一眼——不是石頭,不是草根,是一個人。一個蜷縮在青石背面。雙手抱頭。渾身抖得跟篩糠一樣的人。

那人穿著件皺巴巴的深藍色西裝,袖口磨得發白,皮鞋上全是泥,頭髮亂成一團鳥窩,臉上糊著眼淚和鼻涕,嘴裡含混不清地反覆唸叨著什麼。蘇冉冉在香陣的光芒映照下看清了那張臉。

是王志強。

他怎麼會在這裡?劉三兒顯然也沒想到青石背面還藏著個人,他眉頭皺了一下,隨即像是想起了什麼,臉上閃過一絲厭煩——那種厭煩不是針對王志強這個人,而是針對一件麻煩事。他左手一揮,黑香在空中畫了道弧線,一股暗紅色的瘟氣順著弧線末梢掃向青石背面。

王志強被瘟氣掃中,整個人猛地彈了一下,像是被人從背後踹了一腳,後腦勺咚的一聲撞在青石稜角上。他慘叫了一聲,然後蜷縮得更緊了,嘴裡含混不清的聲音忽然變得清晰起來。

“冉冉......冉冉你救救我......我不是故意的......他們說只要我把你引出來就把工程款給我打回來......我不知道他們會拿我做祭品......”

蘇冉冉握著令牌的手微微一頓,香陣最前排那層白霧輕晃了一下。白老太太在識海里快速比對了一下他話中那幾個時間點,跟冉心堂被感應符鎖定前玄清閣賬戶最後一筆轉款記錄完全吻合——那筆錢並不是什麼工程款,而是從五瘟分壇控股的空殼財務公司匯往他公司賬戶的一筆“裝置預付款”,匯款備註裡就嵌著他剛才被瘟氣掃中時後腦摔在青石上的精確倒地方向。

劉三兒不是臨時起意要他當誘餌,是馬一鳴病床邊那份蘇冉冉客戶地圖上,早就把這位被前妻碾壓得走投無路的前夫列進了“備選祭品替代名錄”。

“他之前的賬戶異常我們查過,名下最近的工商註冊資訊被人動過手腳——不是他自己改的,是被五瘟控股的那家財務公司以關聯企業名義續了三個月的空殼融資。劉三兒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讓他活著回去。”顧臨深壓低聲音,羅盤在他掌中輕輕一轉,把青石背面那道被瘟氣啟用的殘餘祭槽座標同步發給了外圍收網的便衣。

蘇冉冉沒吭聲。

她不是心軟了,她只是在重新評估戰場的優先順序。

劉三兒的瘟氣剛才那一掃把王志強釘在了青石背面,這個位置正好卡在母鈴的共振範圍之內——也就是說,王志強此刻正夾在母鈴和銅符之間,像一塊被夾在兩塊通紅的鐵板中間的生肉,無論哪邊再碰他一下,他都會直接碎掉。

蘇冉冉不是不忍心看他碎,而是不想讓劉三兒拿他當擋箭牌拖到自己這邊香陣收縮的時間差——王志強再渣也是一條人命,她今天來是來收劉三兒的賬,不是來收他的。

“冉冉......我對不起你......你救救我......我讓我媽把房產證還給你......老宅我不搶了......”

王志強哭得稀里嘩啦,鼻涕泡都冒出來了。

他跪在地上朝蘇冉冉的方向爬了兩步,伸手想抓她的褲腳,手指還沒碰到就被香陣外圍的保護層燙了一下,疼得他縮回手嗷嗷直叫,他的鼻子開始往外滲血——不是被香陣燙傷的那種鼻血,是一種發暗發黑的。黏稠的液體,跟劉三兒那五隻毒物淌出來的瘟毒顏色完全一致。

白老太太的診脈神識幾乎同步鎖定了他後腦撞在青石上之後腦幹位置那團正在快速擴散的瘟氣,給出了讓在場所有人都下不了手的判斷:他的中樞神經已經被侵染,不等天亮就會出現不可逆的精神損傷。

這道反噬不是蘇冉冉的香陣造成的,是劉三兒把他騙過來時喂他的那顆“通靈丹”裡本身就封著瘟毒——從他被推進老牛窪荒草地第一步起,他的神經末梢就已經開始壞死了。

劉三兒根本沒打算讓他活著走出這片荒地。他在工程款被騙光。催債公司天天堵門。公司內部接到五瘟財務公司最後一通以裝置預付款名義打來的虛假尾款之後,已經被現實逼到了精神極限,而那顆“通靈丹”把最後撐著他那根弦也一起掐斷了。

蘇冉冉低下頭看著這個曾經讓她跪在民政局門口哭到脫水的人,此刻正趴在地上,滿臉是血地求她救命。她想起八年前他蹲在工地路邊吃盒飯時憨笑著叫她媳婦,想起三年前他第一次升專案經理時她做了一大桌子菜他連筷子都沒動就出門應酬,想起老宅院子裡他媽在地上撒潑打滾時他站在旁邊說“緣分盡了”,想起茶餐廳裡他端著茶杯沉默著被他媽推上計程車前最後那道不敢跟她對視的目光。

“王志強,你當初要是能分我一半的良心對你媽,你也不至於跪在這裡求我。”她的聲音很平靜,沒有恨意,也沒有憐憫,只是在陳述一個已經發生的事實。

王志強像是聽到了,又像是沒聽到。他的眼珠子開始不自然地往上翻,口吐白沫,手指先是抽搐了幾下然後整個人忽然僵住了,緊接著開始不受控制地大笑,又大哭,又笑,來來回回地切換,臉上的肌肉扭曲成一團,跟他當年在冉心堂門口一頭撞上門框時的茫然表情完全不是一個量級。

柳大仙在識海里確認了反噬的程度——劉三兒的毒靈已侵入他的督脈,精神錯亂不可逆轉。

劉三兒在青石另一側看著這一幕,表情漠然得像在看一塊絆腳的石頭。他沒有多看王志強一眼,而是繼續往後退了兩步,把左手重新抬起來,準備利用王志強癱倒的方位給他最後剩下的那隻壁虎鋪出一條繞開母鈴共振的側攻通道。蘇冉冉也在同一瞬間把王志強徹底排除出母鈴的保護範圍,將安神符整個調轉到正前,重新鎖定了壁虎剛才被震落的生魂殘片飄離方向。

“灰五爺,”她在神識裡下令,聲音清冷,“把他拖出去,扔給外圍的老周。老周是開早點鋪的,知道怎麼打120.”

灰五爺從暗槽裡竄出來,尾巴卷著王志強的腳脖子,吭哧吭哧地把他往老牛窪外圍拖。拖到一半還不忘回頭朝劉三兒的方向啐了一口。他在夜風中最後聽見蘇冉冉的一句自言自語,語氣平淡而篤定,像是說給癱在地上的前夫,也像是說給青石後面那個仍在頑抗的五瘟戰將,更像是說給這四十年來所有被這段恩怨捲進來的人——“我救你,不是因為你是誰。是我不想變成跟你一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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