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恩保持著嘴角的弧度，伸手推開洗手間的門。
門板剛旋過半圈，他的腳步就停在了門檻上。
安靜。
整個警局大廳沒有一丁點鍵盤敲擊聲，沒有椅輪碾過地磚的摩擦聲。
他有些疑惑地掃視著。
所有警員都站了起來，圍在樓梯井前面，頭頂對著同一個方向。
李恩順著他們的視線抬起來。
布洛克站在二樓平臺上，兩隻手握住鐵欄杆的橫管，肚腩頂著護欄下沿。
這是搞演講？
布洛克在曼哈頓分局的警銜不算高，資歷夠老，但手裡沒有行政權。
能讓整個分局的人放下手裡的事安靜聽他說話，還挺厲害。
李恩把手從褲兜裡抽出來，往前走了兩步，肩膀靠上大廳中央那根承重柱，後背貼上冰涼的混凝土表面。
布洛克的目光在下方人群裡掃了一遍，張開嘴唇。
「聽著，蒙面人就是罪犯。」
「襲擊傷害罪，綁架罪，危害公共治安罪……」
原來是在做抓捕蒙面人的動員。
李恩把重心從左腳換到右腳。
這些天布洛克和櫻桃，在檔案室裡翻遍了半年來所有關於蒙面人的記錄。
能找的線索都找過了，監控截圖糊成一團馬賽克，線人那邊也沒有新訊息。
常規路數堵死了，才會想到發動整個警局的人力。
不過這幫同事的業績裡，有好幾成是蒙面人捆好送上門來的。
每個月考核表上那些抓捕資料，拆開來看有一小半，得歸功於那黑頭巾。
讓人去抓給自己送業績的人，說服成本不會低。
布洛克把蒙面人的罪行一條條唸完。
襲警。私闖民宅。非法拘禁。危害公共安全……
唸到最後一條的時候他自己都頓了一下，手指在欄杆上敲了兩下。
下面幾十張臉表情紋絲不動。
布洛克握著欄杆的手緊了緊，又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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