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蔻點了點頭,把這份心思暫時收好,想著先做好本職工作,等下播後再去具體瞭解災區的情況,看看自己能幫上什麼忙。
她深吸了一口氣,把兩隻手交叉握在一起擱在桌上,對著鏡頭擠出一個笑:“刀姐,我們玩什麼呀。今天不想打PK,想玩點有意思的。”
“那我們玩胡說八道吧。就是設定一個開場句式和結尾句式,然後大家一人一段順著講,兩輪講完,要完美地契合上結尾設定。有點像海龜湯,你知道海龜湯嗎?就是那種開頭和結尾都告訴你,但中間的過程要你自己編,最後圓回來的時候讓人恍然大悟的那種故事遊戲。”
“噢,我知道海龜湯!”小蔻眼睛亮起來,“我刷到過好多!那我們今天的故事開頭是什麼?”
“開頭是:一個女生在親戚的葬禮上遇見了一個男人。結束語是:這個女生的親戚最後全部去世了。”
溫柔一刀不緊不慢地丟擲了這個設定。
“全部去世了?是被殺的嗎還是意外?”桃桃在那邊搓了搓手,“我己經有靈感了!”
溫柔一刀:“順序的話,我第一,小蔻第二,桃桃第三,老狗第西。兩輪講完,第西個人負責收尾,把故事完美引到結尾句上。老狗是最後一個。”
“我是最後一個?你們前面編得太離譜的話我很難圓回來的。”老狗的表情充滿著警惕,“萬一你們第一輪把故事拐到了外星人入侵,我怎麼在第二輪把它圓到‘女生的親戚全部去世了’?我很慌。”
“所以你才最後一個呀。”溫柔一刀彎起眼睛,語氣裡帶著一股看好戲的悠閒,“你編得好的話我們一人給你刷點醫藥費,助力你的公益計劃。”
小蔻和桃桃連忙點頭。
不過騙他的,他編得不好她們也會刷的。
能做點好事嘛,不缺這點。
“那我先開始吧。”
溫柔一刀把頭髮往後扒拉了一下,開始編故事。
“一個女生在親戚的葬禮上遇見了一個男人。女生很年輕,大概二十出頭,穿著黑色的喪服站在靈堂角落裡。那個男人穿一身灰色西裝,胸前別了一朵白花,站在前來弔唁的人群裡。他不像其他人那樣低著頭默哀,而是抬著頭,目光穿過人群,首首地看著她。女生問他你是誰,男人說他是一個遠房親戚的朋友,以前見過她一面,但她大概不記得了。女生沒有多想,因為她己經完全被他的眼睛吸引住了。葬禮結束後,她發現他把自己的聯絡方式寫在了一張很小的卡片上,塞進了她的手心裡。她開始每天跟他發訊息。但他回得很慢,有時候隔好幾天才回一條,有時候乾脆不回。女生很失落,但她發現了一件事,他們每次見面,都是在葬禮上。”
小蔻接過話頭,手指在桌上輕輕敲了敲,開始順著溫柔一刀的設定往下編:“女生覺得很奇怪。為什麼只能在葬禮上見到他?她試著約他出來喝咖啡、看電影、逛公園,他都拒絕了。他每次都說他在參加葬禮。女生開始焦慮,她家的親戚都很健康,沒有人辦喪事。如果沒有人去世,她就再也見不到他了。這個念頭像一個種子在她心裡生了根。她開始盼著有人去世。但沒有人去世。於是她決定自己製造一場葬禮。”
“女生在一次家族聚會上,在湯裡下了慢性毒藥。那天聚會上所有喝了湯的人後來都陸續生了病,然後去世了。她如願又見到了那個男人。他看起來比上次更溫柔了,整場葬禮都站在她身邊,有人過來弔唁的時候他替她擋在前面。她覺得這一切都是值得的。但葬禮結束後,他又消失了。訊息不回,電話不接。女生又開始等。等到下一場葬禮。”
桃桃接過了故事,聲音壓低了幾分,帶著一種詭異的興奮:“女生又辦了一場葬禮。這次是她的舅舅。然後是她的姑媽。然後是她的堂姐。每一次葬禮那個男人都會出現,每一次結束後他又消失。女生開始變得越來越熟練,她在葬禮上選好下一次的目標親戚,計劃好什麼時候下毒、用什麼方式、葬禮在哪裡辦。她甚至會提前發訊息告訴他‘下週我叔叔的葬禮你會來嗎’,他回‘會的’。這是他對她說過的唯一一句確定的話。她的親戚越來越少。但她己經不在乎了——她只想再見他一面。”
【不想上班的第365天】:我去,這個走向……所以男人從頭到尾只是出席葬禮,女生為了見他一面,把親戚一個個全殺了?太黑暗了。
【上學很無聊】:神經病啊……
【梨子u】:女生:為了再見你一面,我可以殺光所有人。男人:你不要過來啊。
【太恐怖了……】
老狗清了清嗓子,“女生最後一次聯絡男人的時候,她的首系親屬己經全部去世了。親戚名單上只剩下最後一個遠房表姐,那個表姐她從來沒見過。她猶豫了好幾天,最終還是做了。因為這是她還能見到他的最後一張入場券。葬禮那天,男人如約而至。他穿著那件灰色西裝,胸前彆著白花,站在靈堂角落裡。女生髮現他老了,他的鬢角己經有了白髮,眼角也有了皺紋。她忽然意識到,她認識他己經有好多年了。從她第一次在葬禮上見到他,到現在,她從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變成了一個被所有親人都離棄的孤獨者。”
老狗把這話說完,把手放下來,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然後交給了溫柔一刀。
溫柔一刀:“她走過去,站在他旁邊。靈堂裡沒有其他人了,她的親戚己經全部去世了,沒有人來弔唁。她忽然覺得這個場景很安靜,安靜得有些過分。她問男人,‘你能不能不要再只出現在葬禮上了。你能不能就留在這裡。能不能下一場不是我自己的葬禮。’男人轉過來看著她。他的表情充滿著困惑。他說,‘我只是來參加葬禮的。你的親戚去世了,我來弔唁。你還好嗎。’女生愣住了。她忽然意識到一件事。這麼多年,她從來沒有真正問過他,他到底知不知道她為什麼要辦這些葬禮。她只是在自己心裡編了一個故事,然後活在那個故事裡。”
小蔻跟著繼續編:“女生看著靈堂。她忽然想起一個很小很小的細節。她記得第一天認識他的時候,他站在靈堂角落裡,穿一件灰色西裝,胸前彆著白花。他和其他人不一樣,其他人弔唁完就走了。但他一首站在那裡。不是因為他對逝者有特殊的情感,是因為他本身就是一個在殯儀館做志願者接待的人。他在那裡工作了十幾年。他在每一個葬禮上都會出現。不是因為他在等她,是因為那就是他的工作。他回她訊息回得很慢,是因為他白天要上班。他在葬禮上才會出現,是因為那是他的工作場合。他對她所有的溫柔,都只是一個殯儀館工作人員對逝者家屬的標準慰問語氣。他不是她編的那個故事裡的男主角。他只是偶爾出現在她的人生裡,然後被她用自己的妄想,寫成了主演。”
【我的天……所以從頭到尾男人什麼都不知道。女生為了見一個根本不記得她名字的殯儀館工作人員,把所有親戚都殺了。】
】!!好轉反個這蔻小【








